冰燕一驚,問道:“酒醒了?”
花飄香卻道:“我沒醉。”
燕兒疑惑道:“你裝醉?”
花飄香點點頭,道:“不錯。”
燕兒問道:“這是為什麼?”
花飄香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已經看出了趙老三心事重重卻不讓我知道,哎,他就是這樣,永遠不想連累別人,我知道,我若當麵揭穿了,他反而會編謊話來哄我,我隻有裝醉,隻有假裝不知道,才能讓他安心。”
冰燕甚是感動,道:“都說你們男人之間的友情都是轟轟烈烈的,其實不然,你們也很細膩。”
花飄香點點頭,道:“告訴我,趙老三究竟發什麼事情了。”他生怕冰燕繼續瞞著他,便道:“不要再瞞我了,我會很痛苦的。”
冰燕知道此刻再也瞞不住花飄香的,便隻能如實說來:“花飄香的鏢局被血洗了。”
這話如五雷轟頂,倒讓花飄香臉色大變,失聲道:“你說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冰燕看著花飄香大驚失色的樣子,好生後悔把事情說出來,她應該把事情給說小點的,但此刻也已經瞞不住了,便道:“就在你被我們接走的時候。”
花飄香的心沉了下去,道:“我明白了,就在我求救趙老三來的時候,他的龍門鏢局就被血洗了,對吧?”
冰燕點點頭。
花飄香問道:“這究竟是誰做的?”
冰燕搖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把你接來,不想讓趙老三知道,其實是想讓趙老三別插手此事的,卻沒有想到,在暗中還有一股勢力,把龍門鏢局給血洗了,三妹在青龍幫裏當臥底,她是也不是青龍幫所為,那麼究竟會是誰要血洗趙老三的龍門鏢局呢?”
花飄香哀歎了一聲,道:“還有什麼事情?”
冰燕不安地搖搖頭,道:“除了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別的了。”
花飄香卻道:“不對,你在撒謊。”
冰燕看著花飄香的,花飄香此刻的目光倒有些驚人,她不得不實話實說道:“趙老三的妻子和兒子也……”
花飄香啊了一聲,叫道:“你是說,他的家人也糟了毒手?”
冰燕立即跪了下去,道:“對不起,飄香,這件事情,卻全是我麼長江十八水寨引起的。”
花飄香問道“怎麼回事?”
冰燕道:“我大哥最近新娶了一位夫人,這女子陰險毒辣,我大哥也被迷魂了頭,處處聽她的話,把長江十八水寨鬧得亂七八糟的,在外得罪了許多幫派,其中也得罪了趙老三了。”
花飄香道:“那麼趙老三怎麼做?”
冰燕道:“趙老三前去找我大哥算賬的,本來已經抓住了大嫂,但是我大哥懇求趙老三把那女人教給他,趙老三答應了。”
花飄香歎道:“哎,你大哥如何處置那女人?”
冰燕搖搖頭,道:“我大哥已經知道了這女人的所作所為,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花飄香忽然沉默不語了。
冰燕道:“飄香,你知道這些,你……”
花飄香道:“哎,趙老三一心不想讓我擔心,我也隻好裝聾作啞了,隻是冰燕,你要答應我,好生幫助趙老三,我不想……”說到這裏,竟忽然抽泣起來,想到趙老三的龍門鏢局被血洗了,家人也離他而去,但他終究想著不要讓自己擔心,一個人承擔著,便覺得對不起他,自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還要讓他擔心,千裏迢迢前來看望自己是否安然無恙。
冰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隻是摟住他陪著他哭。
趙老三望著滿天的星空,心想,自己此刻還是走吧,莫要打擾了花飄香,他此刻過得如此好,倒讓自己心中的一件心事放下了,現在是時候麵對他該麵對的事情了。燕兒還坐在他的身邊,此刻看起來有些困了,他便笑道:“你想在這裏陪我一夜不成?”
燕兒立即道:“你做夢,我現在就走。”說完,真的站起來要走。
趙老三卻道:“我要走了。”
燕兒怔住,問道:“現在就走?”
趙老三點點頭,道:“你幫我去告訴他們吧。”
燕兒道:“以前總是嚷著要見花飄香,此刻見了,卻要不辭而別,卻是什麼意思?”
趙老三道:“以前嚷著要見,是因為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現在知道他過得很好,便安心了。”
燕兒看著趙老三,眼裏露出了奇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