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一氣之下轉頭就走,當天傍晚就開始聯係別的雜誌社和模特公司,這段時間的工作並不是白幹的,他好歹手上也有幾個意圖拉攏他過去的資源。
然而這事也奇了,之前私下裏想撬他牆角的公司,這回都一概對他不理不睬,一聽說是他,立馬就掛斷了電話。
接連一周,廿七什麼都沒幹,早上起來就出去跑公司,把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報紙上招聘平模的全都麵試了一個遍。他把自己的價位壓到很低很低,有的公司明顯已經動心了,甚至有幾家表示願意與他簽合同。
但是往往第二天,廿七就會接到委婉的拒絕電話,把所有的機會全部堵死。
這樣的慘烈戰況是廿七從未想到的,幾乎把他逼得走投無路。
廿七坐在路邊一個露天的甜點屋裏,吃一塊下午茶時間打折賣的蛋糕,他又掛斷一個拒絕的電話,差點氣得把手機扔出去,然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整個模特圈給封鎖了。
他真的沒有辦法了,隻好仰頭倚在藤條椅上,煩躁地看著灰蒙蒙的太陽。
然後手機又響起來,陌生號碼……不想接,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電話堅持不懈得響了很久,廿七想了想,最後還是接了。
“怎麼樣,時間夠久了吧!你想的怎麼樣了?”對方開口就帶著惡意滿滿的語氣。
廿七一下子提起神來,捏緊了手中的機子,“是你?”
“這個項目還等著你呢,又或者,你更喜歡直接去演電影?”男人笑了一下,廿七甚至能想象的出對方是怎樣勾起嘴角,含著嘲諷。
廿七張了張嘴,又覺得質問的話通過電話說總少了點什麼,他壓下焦躁的心情,對男人說:“給我個地址,我要見你。”
“不用,”男人輕巧地一口回絕,“為表我的誠意,我去找你。”
他連地址都沒問,話筒裏就“嘟——嘟——”的斷線了。廿七眉毛都擰成了一團,抓起手邊的大衣剛起身,小玻璃圓桌對麵陰影一重,坐下來一個正裝熨帖的男人。
墨鏡一摘,朝廿七揚起一個算不上多友好的笑容:“你好?”
廿七看到他的第一個想法,是自己被跟蹤了。
“別那麼大敵意,我就是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合作對象。”男人手指捏著一條眼鏡腿,將墨鏡往西服口袋裏隨意一夾,說,“不過不好說,以後會不會成為你的老板。”
“你到底什麼意思。”
男人笑了,“我不是說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再一次把那份mv合同擺在廿七麵前,聳一下肩膀,“當然,如果你不介意再回到那個小書店打零工的話,你也可以不在乎。反正以你的本事和不明身份,除了當當模特,也沒什麼好幹的了。”
對方查過自己。
廿七想起閔新說的,要他仔細留意mv的合同。他盯了正裝男一眼,抓起合同從頭到尾一句不落的看,可他直看到最後一頁的落款章,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除了過於高的開價,以及章子上“石音娛樂”的刻印。
“你是石音的?”廿七問道。
“嗯哼。”
“石音有這麼缺人嗎,缺到讓你們滿大街圍追堵截一個不出名的小模特?”
男人微微前屈身體,說,“我們樂意咯,話又說回來,國內娛樂半壁江山的石音擺在你麵前,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你要是非想當模特也很簡單,石音旗下也有模特公司,平模t模隨便你挑。”
他開出的條件太優渥,是任何一個想在娛樂圈混的人都無法拒絕的,但往往越是誘人的東西越是飽含要命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