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德起身的時候,聶青婉喊了一聲:"德王。"
殷德看向她。
聶青婉說:"太子不在宮中的時候,德王多勞一些,主持朝政大局。"
殷德冷哼:"你也知道太子重要,那你幹嘛非要帶他也去前線?留他在宮中主持朝政不是更好?"
聶青婉說:"沒有戰功的太子,就是坐在金鑾殿上了,也鎮不住這片用鮮血征服過來的江山,德王以為呢?"
殷德一噎,他就不愛跟這個太後說話。
殷德又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聶青婉不管他,留下殷天野,聶西峰,聶不為,陳溫斬,封昌和殷玄部署出兵計劃,以及出城的時間等等。
部署完,聶青婉就讓他們所有人回去了,讓他們去整頓士兵,做好戰前出發的一切準備。
殷玄出了慈恩宮,想到月底要出征了,他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擔心,反而透著隱隱的興奮和急切。
為什麼他會那麼渴望出兵呢。
因為他知道,離開了帝都,離開這個該死的皇宮,他就能一直呆在她身邊了。
行進的路上,她肯定還會讓他坐馬車,行使他一個太子的責任,看書,寫字,不讓他在外麵騎馬。
上一回他很想騎馬,不願意坐馬車。
可這一回,他竟是如此的渴望能跟她共乘一輛馬車。坐在一起看書寫字,甚至是聽她嘮叨。
殷玄心情極好,出了慈恩宮就往練兵場拐了去。
翠玉和隨海要跟上,被他攔住了,他說:"你二人回去吧,我要去練兵場,一時半刻回不來。"
隨海說:"殿下去哪裏,奴才就跟去哪裏。"
翠玉說:"殿下身體還沒好呢,奴婢也得跟著。"
殷玄說:"不用,我身子好的很。"
他不耐煩地衝他二人揮了一下手,腳下一提氣,眨眼就不見了。
翠玉跟隨海對望了一眼,皆憂愁地擰起了眉頭。
殿下跑不見了,他二人也不知道殿下的練兵場在哪裏,去不了。
就算知道在哪裏,他們也不敢去。
於是二人隻好先回東宮,候著這位行事如風的殿下。
殷玄這一去練兵場,就一整天沒回。
到了晚上,也沒回。
隨海和翠玉擔心死了,跑去找聶青婉,聶青婉聽到說殷玄打早上去了練兵場就沒再回來過後,心底也不免有些擔心,她派了任吉去看情況。
等任吉回來,任吉笑著說:"跟幾個小將l軍們在西市喝酒呢。"
聶青婉說:"喝酒?"
任吉說:"嗯,可能是約好的,今日他們都在練兵場,晚飯的時候就一塊兒出去了。"
聶青婉笑,衝翠玉和隨海揮揮手,讓他二人回東宮等著。
翠玉和隨海也聽到了任吉的話,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可以放下了,但是,殿下今天的藥確實沒喝。
翠玉提了一嘴,聶青婉想了想,說道:"等他回來了,你伺候他把今日的量全部補上。"
翠玉應了一聲是,就趕緊下去了。
等半夜殷玄回來,翠玉就將老早溫在那裏的中午和晚上堆加起來的量的藥碗端了過來。
隨海伺候在殷玄身邊。
殷玄有些醉,大概是因為心情好,所以喝的就有些多,而且,跟這五個人一塊兒吃酒也不是頭一回了,基本上每回喝酒他都十分放鬆,以前顧忌著年紀小,不敢喝,現在他也十歲了,雖然在別人眼中他還小,可在這六人之中,他不認為他小。因為他還比陳溫斬大一歲呢,陳溫斬那小子毫無顧忌,小小年齡就不懼酒,殷玄自然也不能太慫,所以向來都是肆意的喝,所以,也向來會醉。
殷玄此刻支著額頭,他下午去了練兵場就將太子衣服換掉了,穿了練兵服,出去喝酒的時候又換了一套常服,他此刻有些熱,想去洗澡。但腦袋又有些暈,隻得坐在那裏,先緩一緩。
還沒緩過來,翠玉就端了藥碗過來。
殷玄沒抬頭,隨海低頭提醒一句:"殿下,翠玉將藥端過來了。"
殷玄依舊沒抬頭,隻咕噥一句:"我身體沒事兒了,不需要再喝那藥,讓她端走。"
隨海抬頭,瞧了翠玉一眼。
翠玉說:"是太後吩咐的,你不喝,太後若是問起,奴婢怎麼回答?"
殷玄一聽是太後吩咐的,俊眉微微一蹙,抬起了臉。
那臉一抬起來,便是妖魅橫生。
殷玄本來就長的好看,三分倜儻,三分風流,四分邪俊,隨著他的年齡漸長,那臉部輪廓越來越深邃,鳳眸波光流轉,因著醉意,視線一掃過來。就似乎蠱惑了人心,那一刻翠玉看著他,心底猛地一顫,她慌忙垂下頭,抵製住心底的跳動。
翠玉暗罵自己,殿下是何等身份的人,她怎麼能有這等心思。
關鍵是,殿下才十歲呀!
翠玉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十歲的孩子她都能覬覦!
但想想,她心動也正常呀,這東宮裏的宮女們,哪一個不在私底下竊竊私語殿下的姿色,都在說殿下若是長大了,那就是千古以來的容色第一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