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也就是三年前,聶青婉親自領兵出征,路上一直沒有出過事兒,從大殷帝都懷城到東錘邊境小鎮,沒有任何人來騷擾,也沒任何人敢來行刺或是暗中埋伏。
但這一回,不一樣了。
聶青婉有派人盯著各方小國們,各方小國們自也會派暗線盯著大殷帝國,尤其在知道這個太後有意進攻他們這些小國後,小國們就時刻警備著大殷帝都懷城的風吹草動。
即便太後是晚上出的兵,這些小國們還是在第一時間接到了信報。
暗中埋伏以測太後以及她所帶出來的兵的實力是老早就做好的戰略,故而,聶青婉一行人剛出大殷地界,進入小國們的範圍圈內,還沒來得及選個好的地方安營紮寨,就已經遭到了一波不明敵人的暗襲。
殷玄聽到破空而來的箭聲,眯眼將書本一合,看了一眼兀自坐在那裏沉穩不動的聶青婉,他出聲說:"我出去看看。"
聶青婉眼皮都不抬一下。隻沒什麼情緒地說:"不用,交給他們。"
外麵有十二萬大殷士兵,還有封昌、殷天野、聶西峰、聶不為以及陳溫斬,箭從四麵八方射過來的時候十二萬大殷士兵們立刻拿盾防守。
除卻封昌外,殷天野和聶西峰以及聶不為和陳溫斬都是小將,他們的作戰經驗不豐富,但他們看的書可不少,這幾年沒少看兵書,沒少學知識。
陳溫斬一刀揮斷數十隻箭後,衝封昌說:"得滅源頭。"
封昌說:"四周皆是樹,他們是藏在樹裏的,樹裏有什麼,我們不清楚,或許他們就是引誘我們進到樹林裏呢。"
殷天野說:"樹林裏一定有埋伏。"
聶西峰說:"我領兵去探探路。"
聶不為看他一眼,一邊揮箭,一邊說:"我也去。"
封昌睇了聶不為一眼,又睇了聶西峰一眼,正要說話,馬車裏傳來聶青婉的聲音:"五哥和陳溫斬做衝鋒先去,九哥和殷天野隨後。封昌領兵外圍,不管有沒有埋伏,你們也要拿下這些人,不需留活口,一律斬殺。"
幾人沉沉地應聲,分頭領兵去行動了。
那些人一離開,殷玄的兩萬兵以甘城為首迅速朝馬車圍攏,圍成護衛圈。
殷玄坐在車內,默默地看了聶青婉好幾眼,然後一抬屁股。坐到了她的身邊去。
聶青婉側頭看他。
聶音和任吉也忍不住朝他看去一眼。
殷玄抿唇,那手鬼祟了半天,還是下定決心一伸,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抱到了懷裏。
見聶青婉不解,瞪著他,他低聲說:"這樣不管箭從哪方射過來,我都能護著你。"
聶青婉翻白眼:"有任吉和姑姑呢,你以為那些箭射得著我?"
殷玄說:"也有我呢,我當然也不會讓那箭射到你,但刀箭無眼,誰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小心些為好。"
聶青婉說:"我有姑姑。"
意思是,要抱也輪不到你。
殷玄抬頭,看了聶音一眼,輕聲說:"他二人要保護馬車,分不到那麼多的精力保護你,所以呆我懷裏,最安全。"
聶青婉撇嘴。
聶音和任吉都以聶青婉的安全為重,這個時候他二人自然不會多想些別的,聶青婉沒武功,在這樣亂箭亂射的情況下確實很容易中箭,呆在殷玄懷裏也確實是最安全的,剛開始外麵有士兵們為馬車揮箭,現在兵力分散了,任吉和聶音就要出去護馬車,揮開那些朝馬車射來的箭,確實沒辦法一心一意地保護聶青婉。
聶音說:"太子說的對,太後你就先呆著。"
說完,她出去了。
任吉也出去了。
聶西峰和陳溫斬以及聶不為和殷天野領兵往樹林裏衝了去,封昌也帶兵圍上,喊殺聲不絕於耳,樹林裏確實埋伏了不少兵,但隨著撕殺聲越來越激烈,那箭就越來越少了,這期間任吉和聶音一直守在馬車外麵,擋開一切射過來的箭。
殷玄一動不動地坐在馬車裏麵,耳朵傾聽著四麵八方的動靜,雙臂有力地將懷裏的女孩兒圈在懷裏,連她的發絲都被他攏在了胳膊肘內。
他不會讓別人傷害她一分一毫,就是頭發絲,他也不允許。
聶青婉被他抱的太緊了,不舒服,她揪著他的衣衫,仰頭說:"你鬆點兒勁,我都被你勒的呼吸不暢了。"
殷玄一聽,兩臂微微一鬆,低頭看她。
聶青婉散了散身子,瞅著他:"緊張什麼呀,我雖然沒武功。但我有手有腳的,當真遇到箭了,我還是能跑的,我這麼機靈。"
殷玄確實緊張,他緊張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不過,聽了她這話,他又忍不住想笑。
他並不想調侃她,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一句:"就你這小胳膊小腿,能跑多快?"
他說著,還故意把她的小胳膊拿起來比劃了一下:"又小又短。"
聶青婉說:"別嫌我腿短胳膊小,人越小越靈活,沒聽過嗎。"
殷玄說:"聽是聽過,但真正做起來了還是挺難的,一個箭好躲,箭多了就不好躲了,還是呆我懷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