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別(1 / 2)

吳老走後,楚心仁仿佛失去了依靠,內心空虛了好一陣子,不過還沒等這股子落寞的勁頭消失,新的問題又來了。

自從將體內的經脈打通,五行真氣融彙後,楚心仁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暴漲,大有控製不住的勢頭。他心想著難不成是自己以前的偶爾修煉,現在開始爆發了?可他哪裏知道,就算以前再怎麼刻苦,以兒時的體質和量度,哪有這般的程度的“厚積薄發”?眼下這樣的情形,還得歸功於吳老的那些個百草築基丸。別看這小小的一粒沒什麼賣相的小藥丸,那可是彙集了百餘種珍貴藥材,采南蠻火靈穀的聖火火種精煉而成,雖不是什麼個大羅仙丹,一粒頂個百年之功,卻也是世間少有的靈藥,對於仙級以下的修煉者而言大有補益。

天謀在兵法鬼道上已是出神入化,世間少有敵手,不過專注於其道,在修行一途卻是建樹平平,年過半百還沒達到仙級的水平。他本身無意於修行一途,但是達到仙級水平,不光是大限之期可以接近兩百餘歲,而且有永駐紅顏之效。試想他癡迷於兵法鬼道,總覺得尚有許多不明之處,若多活個幾十年,便有登峰造極,成為兵家宗師的一天。何況,紅顏永駐這般誘惑又是世間幾人能夠經得住呢?既然靠自身苦行不能達到目的,隻能賴著師傅,多討上幾粒丹藥,希望能在有生之年達到仙級。

吳老這般隱士高人,雖然早已經不在乎這些個凡塵瑣事,照理說幫徒弟提升實力無可厚非,可這徒弟絲毫沒有繼承他的衣缽,反而醉心於兵法鬼道,這算哪門子的徒弟?吳老一氣之下也懶得理會,幹脆雲遊四海,隻是偶爾回來看望一下,給些個丹藥算是履行了做師傅的責任。可天謀自打第一次得到這百草築基丸的好處後,每次見到師傅便是死皮賴臉地貼上討要,弄得吳老不待見他。而且吳老心理清楚,這丹藥本身就是輔助之用,到了天謀這樣達到天極極境,吃再多的仙丹都未見得有多大用處,突破仙級的瓶頸,更多靠的一種機緣,否則這仙級高手也不會是這般鳳毛麟角了。

不過對於楚心仁這種隻是在人級水平的,這百草築基丸可就是大大的有益了,這十幾粒下去少說讓他少奮鬥了十年,除開以前荒廢的歲月,現在最起碼不下於地級築基的實力。不過這天大的機遇對他而言更是天大的折磨。憑空增加的十年功力哪是那麼容易得來,這不勞而獲的事情世間還真找不出幾件。這百草築基丸的藥力對於楚心仁而言,禮物太重了,重的他受不起。要不是吳老暗自將這藥力控製住,好讓他慢慢吸收,此刻他便已經暴斃而亡了。不過就算如此,這些藥力也像一團烈焰藏於他的體內,一時間就像置身火焰中,備受煎熬。

楚心仁盤坐床頭,一夜無眠,憋著勁在和體內的藥力作鬥爭呢。此刻他經脈暢通之後,雖然還沒達到什麼內視自身經脈的地步,倒是對於體內真氣的動向有著清晰的感應。在丹田之處,這些藥力已經轉化成一股強大的真氣囤積於此,異常暴躁,每當運行五行真氣一個小周天後,彙集於此時就像強龍過界,這地頭蛇總會懷有敵意,強行驅逐。一番搏鬥下來,自己原有的可憐的無形真氣根本就不是對手,一旦靠近丹田之處,便被打得“滿地找牙”,若不是他極力控製,五行真氣倒流回去,怕就凶多吉少了。

爭鬥了半宿,楚心仁已經是筋疲力盡了。還好這草廬修的寬敞,師徒四人倒是每人一件小房,否則他這身上時而散發的無色之光,以及這般痛苦的神情,怕是還沒開始便被他人阻止了,這突然的中斷,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楚心仁此刻進退維穀,真氣不能運行就像河流堵塞,總會暴斃,可這攔路虎著實可恨,根本沒有道理可講。就在他要放棄之時,突然發現一個現象,五行真氣中並不是都是被攔了下來,其中受到衝擊最重的是水行真氣,而木行真氣和火行真氣有極少部分被這股藥力接收,隻是太過稀少,加之剛才一直忙於應對,一時竟然沒有感覺到。此刻已經有些頹廢,想要放棄之時,反而有了一絲的明悟。感到這個細小的變化,楚心仁心頭琢磨了起來,為何木行和火行真氣能夠順利通過不被排斥?當然這“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道理在此處肯定是行不通的,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藥力含的是火行的真氣。木生火,當然不會被排斥,當然就他這點木行真氣還真是杯水車薪,相生的極其有限。而火行真氣本屬同源,也不會受到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