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楚心仁豁然開朗,心頭不禁嗔怪了吳老幾句。這丹藥的藥性怎麼地也不跟自己說說,害的自己累了大半宿。其實,這倒也不全怪吳老。吳老火德之身,修行的當然是火行真氣,煉的藥丸也是火性的,否則也不會費盡周折到南蠻之地采集火靈穀的火種了。他知道楚心仁五德之神,五行真氣盡可以自行轉化,這點小困難算不得什麼的。
可他明顯高看了楚心仁,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才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修行,遇到這種情況,哪有這般的鎮靜。還好臨了明悟,如非如此,怕是就此荒廢了。
楚心仁當下顧不得休息,連忙運氣“隱靈訣”,將五行真氣轉化為火行真氣。這一轉化,丹田內的真氣瞬間溫順了許多,不再排斥,慢慢被融入丹田,再由丹田而出,實現了循環。當行過一周天後,楚心仁突發奇想,又轉化為木行真氣,這會融入的速度更快,完全符合這相生之道。
就這樣,慢慢運行了四十九個小周天後,楚心仁發現自己的五行真氣明顯又厚實許多,特別是每次經過丹田之後,顯得更加充盈。全身一陣舒坦,他心頭也盤算著要是這樣慢慢將這股真氣吸收,說不定便可以通任督二脈,實現大周天運行,達到“煉精化氣”的境界。其實這也是他以往聽父親無意說起的:達到“煉精化氣”的境界,便是踏入天極之境了,再往後達到“煉氣化神”,修煉到擁有神識,便已經踏入仙級,通過神識借助天地之力,為己所用,神識越深,借力越大。如果達到“煉神化虛”,便是自有天地之力,成為神級的高手了,再往後怕就無人知曉了。按此推算,倒是楚心仁高估了吳老這份“厚禮”了。
不覺已是清晨,這山野荒郊,百鳥起早,已在枝頭吱吱竊語。一夜無眠,楚心仁卻覺得神清氣爽,毫無倦意,這逼人寒氣似乎全然不察。
他剛要起身下床,卻聽門口“吱呀”一聲,天謀慢慢推開一道門縫,探出頭來,有些怪異地笑道:“你小子昨夜睡的可好?”
猛的被這麼一問,再看著天謀的笑臉,楚心仁不覺身上一冷,愣在那裏竟不知所答。
天謀一見這副愣頭之樣,有些熱臉貼了冷屁股,自討沒趣的感覺,臉色有些鐵青道:“醒了就出來洗漱,準備早課。”
楚心仁這邊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他哪知天謀在門外倒是看了一宿。天謀精通鬼謀,倒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這小徒弟自進門之日,雖然顯得比較沉默陰鬱,但對於兵法之道很有天分,在一些關鍵時刻,往往能夠沉著冷靜、奇招頻發,這一點甚合他的心意,心中還有幾分憐愛。楚心仁在幾番生死之際,天謀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不過想到還是要靠楚心仁自己解決,最後還是忍住了。
就這樣,楚心仁每天白天學習兵法,晚上便迫不及待地進入自己的世界,通過吐納呼吸,運行小周天,不斷地吸收著丹田的真氣。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通過這些時間的吸收,丹田的真氣越來越稀薄,而他自身的五行真氣確越來越厚實,已經達到了人級極境的瓶頸,隻差最後一步便可以突破到地級,達到一個新的層次。
但是三個月的時間一到,兩個結拜兄弟黃致遠和滕洪文便要回王京了,這也是天南王室和天謀的約定。天謀本不願收徒,無奈當年受恩於黃老,便約定了一個五年之期,每年教授世子和大將軍之子三個月的兵法。算來這已經是第四年了。何況黃致遠身為世子,滕洪文也在軍中有要職,不可能長期留在山中,還得回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本來以為三人來三人回,不想天謀意外地表示楚心仁要是願意,可以留下。楚心仁心頭一陣歡喜,三個月的時間對於兵法的學習相當有限,能夠留下來當然很好,而且還能夠繼續吸收丹田的真氣,但是與相處了幾個月的結義兄弟分離卻是不忍。左右為難之際,倒是黃致遠一陣安慰,這才略感寬心。
三人約定來年相見,再切磋兵法。一陣依依惜別,楚心仁又有了一種落寞的感覺。
肩頭一熱,天謀輕輕在他肩上拍了拍,隻是淡淡說道:“他們走了,回吧。”
看著天謀的背影,楚心仁突然感覺眼前的師傅似乎換了個人,有了一種更加親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