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來說,對於楚心仁還有一件頭疼的事。試想,漫山遍野的飛禽走獸一夜間變成了活生生的男女老少,初為人形的喜悅完全超出了楚心仁的預料,局麵一下子變得有些難以控製了。
“喂,張三。你怎麼還是一張馬臉?還舍不得你的本尊?”
“我說李四,這當人有什麼好處?莫不是可是到城裏去看看花花世界,過過花天酒地的生活?”
“做夢吧你。你小子一身的妖氣,估計還沒進城便會被逮個正著。就等著被打回原形,成為案板上的蒸肉吧。”
“我說哥幾個。我們有今天的造化,這得多感謝我們大當家的啊。我覺著我們得召集一下,去朝拜一下大當家的吧。”
“我說王五,你小子後知後覺吧。前幾日,大寨門口就排起了長龍,我們這會怕是連門邊都摸不著了。”
看著門口一排排的人頭顫動,喧喧嚷嚷的,楚心仁著實受不得。好在有佘雪柔這個好管家,費些口舌、做些威嚴,終於將各營的手下安撫好了。這才想起,一時忙碌,竟忘了蒼狼修煉一事。
山穀中有一洞眼,外麵看著平淡無奇,裏麵卻是別有洞天。原本是個居所的好住處,隻是洞內常年冒出滾燙的溫泉,潮濕而悶熱,便不合適居住。這溫泉也甚是奇怪,溫度高出一般溫泉許多,碩大的氣泡一年四季樸次、樸次地冒著,以常人的體質到了此處便是一會就成了人幹。蒼狼屬火,這樣的地方反倒成了他修行的不二所選。
山洞洞口不大,僅能容兩人同時通過,洞壁時時傳來“嘀噠嘀噠”的山泉滴水之聲
一進洞內,便蒙上了一層氤氳之氣,霧蒙蒙一片,看不清周圍。楚心仁走入洞內卻似乎不受水汽的影響,一馬當先,速度不減,就像對洞內的一切了如指掌,如數家珍。瑤芝跟在後麵亦步亦趨,搞不清楚心仁何時有了這般老馬識途的本事。過後才知,當他煉成了三眼聖曈第一層青瞳之後,辨虛實、究極致。眼力比常人不知好了多少倍,這點霧障當然不在話下。
楚心仁緊握住瑤芝的小手,慢慢前行。感覺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瑤芝心頭一陣蕩漾,臉上的紅暈倒是被濃霧所掩飾,一時看不出羞澀的神情。在這樣的環境,四周一無所知,瑤芝心中卻是尤為的安定,眼前朦朧的高大身影仿佛一座大山,擋住了風雨。
山洞越往裏走,洞口越大,光線也就越暗。就這樣也不知走了多遠,這個古老深邃的洞穴竟似乎毫無止境一般,雖然還一直很是寬敞,但曲曲折折,彎彎曲曲,除了大概是向地底傾斜之外,幾乎讓人分不清楚方向。
走了約兩個時辰,越往下走,溫度越高。兩人都不約而同運起了真氣,雖不至於受此灼熱,但終究並不舒服。
這時,耳畔傳來汩汩之聲,仿佛水中氣泡鼓起。楚心仁停了下來,輕聲道:“到了,隻是這裏霧氣太重,看不得清楚。看來,要用你的乾坤金光罩了。”
瑤芝倒是滿不情願,這霧中漫步的浪漫感覺要是一直維持該有多好,可惜好的事情總是過得太快。想到此處,倒是愣了半響,嘴上莫名地發出一聲幽幽的歎息。
“怎的,富婆?舍不得你的極品靈器?”楚心仁大致也猜到了幾分,故意打趣道。這富婆的名號,還得益於瑤芝拿著丹藥和兵器在城中大開作坊,兵器倒是一般,不過藥魂煉出的丹藥就算是次品放到市集也是趨之若鶩,一時賺的是盆滿缽滿,可不就是一個小富婆?隻不過苦了楚心仁還得厚著臉皮到處打點,欠了不少人情,忍不住便給瑤芝安了這麼一個名號。
“哼,誰說本姑娘舍不得。窮鬼,讓你小子開開眼界。”瑤芝小嘴一翹,不屑說道。有富婆便有窮鬼,兩人經常拌嘴,倒是把這些諢號越喊越順了。
眨眼間,洞內金光大聲,刺眼的光芒形成一個光罩,越變越大,所到之處,水霧淨被驅散到了光罩之外。
瑤芝一聲輕喝,光芒漸漸柔和了下來,溫蘊流轉,恰是一頂水晶護罩,將洞內渲染的一片通明。
看的仔細了,瑤芝環視腳下,卻是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