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
直到馬車到達了目的地,淩芷月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幹笑了兩聲:“我這人最是心軟,又怎麼可能會幹出間接害人的事情?”
皇帝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並不多話,隻是視線若有所思的在淩芷月的肚子上麵徘徊兩圈。
他幽幽道:“既然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劇烈的跑動可不好。”
淩芷月一驚,正要解釋,卻見對方已經動作利落的下了馬車。
薛大將軍聽聞一切,勃然大怒,二話不說,便跟著皇帝帶兵離去,淩芷月本也想跟著去,卻被皇帝攔下。
“這事,端王不知道吧?”
不然,男子根本不會讓淩芷月出來通風報信,而是應該好好的護在身後,不然女子亂動半點。
聽見對方的詢問,淩芷月抿緊了唇,並沒有回答的意思,皇帝也不惱,隻是哈哈的笑。
“你一個女人家,也不知道終日裏是在想些什麼,該動手的時候不動手,該說的也不說,這樣與端王不親近,卻又不離開,真是有意思。”
淩芷月聽著,抿緊了唇,有心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你覺得端王不會願意放你走,所以遲遲不敢離開,可有了機會卻又不做。”
皇帝幽幽歎息:“女人心海底針,果然如此。”
薛大將軍在旁邊聽得一臉莫名其妙,卻並沒有插話,隻是吩咐自己的兵卒,讓他們到了皇宮之後,好好的聽從命令。
幾人一同離開,淩芷月本想悄悄默默的跟上去,卻見皇帝停下了腳步,找出她藏匿著的位置之後,似笑非笑的看她。
“皇宮之中的局勢本就可控,端王一向福大命大,此時又怎麼可能會丟失性命?”
“你在這裏等著便是,最好……再想一想,你為何不會願意真的下手,畢竟你我都知道,有了這個孩子的存在,若是他活著,你離開的想法,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實現。”
皇帝說完,朗聲大笑:“蠢貨!”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罵著淩芷月,還是夙衍夜。
似乎是覺得解決了淩芷月讓他鑽狗洞的一股子怨氣,皇帝舒心的負手離開。
淩芷月卻征征的留在原地,看著他們幾人的背影,沒有出聲,隻是靜靜的發呆。
其實皇帝說的有一點不對,按照夙衍夜的性子,不管到底是不是有孩子的存在,隻要她做過他的妃子,不管日後如何,她都別想離開端王府半步。
因為按照夙衍夜的想法來說,她是他的女人,自然要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安詳卻沒有自由的,享受他能夠為她在能力範圍之內,所提供的榮華富貴的一生。
所以……
淩芷月蹲下身,捂住了頭,略有些迷茫而又認真的思考。
她為什麼下不了手呢?
不過是稍微耽擱一會兒工夫的事情而已。
正想著,薛晴兒遲疑的詢問聲傳來:“芷月,你還好吧?聽說皇宮之中出了事情。”
見淩芷月並不回答,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薛晴兒抿了抿唇,猶豫著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芷月,軟香閣最近的生意可還好?”
淩芷月聽見軟香閣三個字,眼睛卻是突然亮了起來,她砰的一下站起身,隻覺得心情豁然開朗。
剛才她算是被皇帝的思維繞進了死胡同。
可夙衍夜雖然霸道,卻並不是不講理,至少,他給了自己機會不是嗎?
若是不能夠成,她在想辦法便是。
淩芷月笑起來:“薛大將軍親自出馬,想來事情的結果已經是十拿九穩,走,我們去軟香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