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作為總參謀長,其實在來的路上,已經分析過了山海關一帶的戰局,也揣摩了一番建奴方麵的問題,所以對於盧象升的擔心他也是已經有所預料。
“原來如此!那麼以盧大人所見,以阿巴泰為首的那路建奴人馬,最有可能會從什麼地方叩關而入呢?”李信對盧象升問道。
盧象升聽罷之後,立即招手,讓一個侍衛過來,從他背上解下了一個長長的牛皮筒,令其打開之後,從中抽取出了一張地圖,就地鋪在了眾人的麵前,原來這是一張大明朝軍方繪製的詳細的京畿地圖,上麵清晰完善的標注出了長城以及各處的關隘、道路、屯堡之類的要點,甚至於還繪出了一些山勢的走向。
“此圖為吳襄手中的地圖,吳襄已經將其送給了我們,可見的吳襄此次投誠我們,還是相當有誠意的!
諸位請看,如果建奴想要破關而入的話,向西他們可走山海關西麵最近處的義院口!但是這裏我們已經派駐了一個營的人馬,做好了防備!從目前來看,雖然有建奴軍想要從義院口一帶入關,但是這些奴軍卻還是多爾袞手下的奴軍,並非是阿巴泰所領一部的人馬!
所以本官判斷,建奴肯定還要向西,找關口入關!現如今看,最有可能首當其衝的便是喜峰口!一旦他們不選喜峰口抑或是無法攻克喜峰口,那麼建奴很可能便會另外選擇更西麵的馬蘭關、黃崖口、古北口等關。
時下我們已經請吳軍門派人前往喜峰口報信,請那裏的守將做好應對的準備,喜峰口時下有大明猛將周遇吉率部坐鎮,但是兵力不足,他麾下僅有兩千餘兵將,加上喜峰口駐防的官軍,兵力不會超過四千,所以一旦阿巴泰所率建奴軍攻打喜峰口的話,那麼他們恐怕會很危險!”
聽到盧象升提及周遇吉,刁正可跟他是個“熟人”,上一次傅宗龍率兵試圖搶渡黃河奇襲洛陽,突襲懷慶府的時候,周遇吉便在傅宗龍手下效力,這家夥卻是凶悍,成功的襲奪了懷慶府一帶的黃河渡口,如果不是刁正日夜兼程馳援懷慶府,阻住了傅宗龍所率的官軍主力的話,周遇吉幾乎成功渡河,攻至洛陽城下了。
所以對於那一戰,刁正可以說是記憶猶新,對於周遇吉這員明將,他也給予了特殊的關注,這次中路軍打保定府的時候,本來刁正以為會遇上周遇吉,可是沒想到朝廷臨時卻將周遇吉調至了居庸關鎮守,使得他和周遇吉錯失交臂,未能報當初懷慶府的一箭之仇,沒成想後來他聽聞盧象升居然單刀赴會進入居庸關,說服了周遇吉為左路軍放行,讓開了居庸關,讓閻重喜他們領兵入關,提前一步進抵到了山海關,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周遇吉隻需在居庸關拖上幾天時間,那麼現如今山海關的局勢恐怕就不是這樣了!
很有可能吳襄已經叛投了建奴大軍,令建奴大軍已經潮水般的湧入到了京畿之地,恐怕這會兒早已兵圍了京師了!他們現如今也不會這麼輕鬆了。
所以為此本來想要殺周遇吉泄憤的刁正,便對這個老對手不得不刮目相看,最起碼在大義上,說明這個周遇吉不是一個蠢貨,僅此一點,便給他們大中朝幫了大忙了!
而且刁正跟周遇吉交過手,知道這個周遇吉恐怕是近年來他們遭遇過難得的一員明軍的猛將,此人善於帶兵,而且凶悍異常,上一次在懷慶府刁正和他交手,便頗感吃力,如果不是大中軍火器占據極大優勢的話,鹿死誰手都不一定!
現如今聽聞這個家夥在跑去鎮守喜峰口,刁正反倒感到有點放心了,這家夥是個猛將,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有他坐鎮喜峰口,比起一般的明將坐鎮喜峰口,要讓人感覺著踏實許多。
“如此聽盧大人一說,我等來的還是有點慢了點!那麼以盧大人所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李信接口對盧象升問道。
盧象升看他們幾員大將都已經聽明白了他所分析的形勢,於是便接著答道:“李將軍,本官和閻總都統在這幾日已經商議過了,有個想法想要對李將軍說一下!
眼下聖上尚在趕來此地的路上,以目前我們的軍力,尚不足以徹底擊垮山海關之外的建奴大軍,所以我等以為,我們暫時還要以守勢對付建奴,等待聖上率領後續兵馬到來,在聖上率軍前來之前,我們先要阻住建奴入關為重!
所以本官以為,既然山海關我們可以守住,那麼現如今你們率兵抵達之後,我們便有一定的力量分兵馳援西麵的諸關,協助守關明軍抵擋建奴入關,即便是來不及阻擋他們破關而入,起碼也能拖住阿巴泰另一路建奴大軍,使之無法輕易深入關內,抑或是威脅到順天府,所以時下本官以為,你們可暫時不前往山海關馳援,而是需要前往西麵諸關阻截另一路建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