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秋落的公寓返回已經是九點多,在路上給沐寒聲打電話,“你在哪兒?”
那頭的人沉默著,她已經聽出了他在抽煙,吐出煙圈的聲音輕忽又清晰。
“應酬嗎?”她問。
終於,他低低的開口:“你家門口。”
愣了一下,她才低婉一句:“我很快就到。”
她知道,下午見了采姨,讓沐寒聲情緒不太好,但什麼也不多問。
果然,她到傅宅門口,一眼就見了孤寂倚在車門邊的男人,一手曲起悠悠吐著煙圈,一手插在兜裏。
他沒把車燈關掉,微弱的影子被拉到很長,越發顯得莫名心疼。
走過去,她抬手直接把煙拿走,“進去吧。”
沐寒聲卻搖頭,空了的手垂下,連眼睛都不用看,精準握了她的手腕,“夜裏空氣好,想多待會兒。”
她沒掙紮,也沒堅持進屋,並肩跟他站在一起,另一手覆上,輕輕磨著他的手背。
不知多久,他忽然說:“她跟你有一個相同的愛好,知道麼?”
他說的采姨,傅夜七知道。
搖了搖頭,她問:“什麼?”
沐寒聲微微仰臉,目光在夜裏沒什麼焦距,冷峻的五官淡淡的溫鬱。
片刻,薄唇微動,“看煙花。”
他說:“雖然次數不多,但記得很清楚,尤其過年,她會拉著我在站在房頂看煙花,一言不發,看到淚流滿麵。”
那時候,城市上空的煙花都比他們家豪華的別墅明亮,因為別墅裏沒有人,唯獨的他們倆就在房頂,屋裏一片漆黑。
那個擔當‘父親’角色的男人,在他印象裏,從未在家過年。
仰臉看著這樣的沐寒聲,她忽然覺得心疼。
抬手輕輕環了他的腰,標準精碩的腰身,她一環就能環過來,一張臉埋在他背後,“沐寒聲。”
他沒回答,隻是溫厚的掌心覆在她扣住的食指上。
輕輕的,她說:“我以後不看煙花了。”
不能讓他一次一次的難受。
但是上一次在禦宴庭塔頂,她竟然一絲一毫都沒看出他的情緒。
沐寒聲終於低眉,側首看了她自責的臉,勉強勾了勾嘴角,“犯什麼傻,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覺得有。
“手怎麼這麼涼?”沐寒聲已經再次開口,握著她的手轉過身,見了她沒穿外套,臉色沉了沉。
她想說“不冷”,但是被沐寒聲鋒利的目光逼了回來,然後整個被他裹進懷裏往門口走。
進了門,她看了看他,為了緩解氣氛,半開玩笑,“你今晚又蹭住?”
他低眉,滿臉認真,“沒發現你習慣抱著我睡?”
她眉角動了動,看著他的一本正經,比他還認真,“沒發現……快換鞋,早點休息,最近都太累了。”
但,是事實,她習慣抱著他一個手臂睡覺,他不在,那就被子,或者一腿稍微搭上去才睡得踏實。
看著她走過去,沐寒聲才意味淡薄的勾了勾嘴角。
傅夜七到了樓梯口,轉過身等著他,低頭靜靜的看著他不疾不徐的往上走。
這個男人,心裏明明有很多苦,但從來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說出來,頂多偶爾喝醉了像個小孩一樣,過了依舊是那個深沉的沐寒聲。
就算是現在,他依舊半句都不提把采姨接過來的事,半點不給別人壓力。
所以後來的事,她想,心裏最痛的還是他。
……。
莊岩一直沒有醒來過,宋沫和秋落幾乎每天輪流看護著,雖然兩人也沒說過話,但幾乎形成了某種默契。
現在多了采姨,秋落休息的時間也多了。
而醫院高效率給莊岩做了骨髓匹配,半個月的時間,總算出了結果。
接到電話的時候,傅夜七在沐欽的畫廊,手邊還抱著筱筱兒,對麵坐著辛溪。
“你好!”她心底猜著可能是醫院的電話。
果然似的。
“傅小姐麼?”那頭的人說話溫和恭敬,“是這樣,我們這邊已經篩選出了兩個骨髓匹配者,您方便過來一趟麼?”
她心裏驀然有些激動,“我馬上過去!”
辛溪看了她,“有急事?”
她點了一下頭,“莊岩的事,我得過去一趟。”然後看了筱筱兒。
辛溪才笑,“放心吧,我不欺負小孩兒!”
不然沐欽那冰坨子會捏死她。
傅夜七才笑了笑,彎下腰摸了摸筱筱兒的頭,“筱筱兒跟你爸爸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好不好?”
筱筱兒點頭:“好,七嬸嬸慢點兒開車!”
她笑著,“筱筱兒真乖!”
辛溪看著傅夜七走了才回頭看了麵前的小女孩,她從第一眼就在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她媽媽到底是誰呢?
可惜猜不到。
“阿姨,你剛剛問我什麼?”筱筱兒看著辛溪,歪過頭問。
啊……辛溪張了張嘴,笑,“我是說,你爸爸一直這麼凶麼?比如,以前對你媽媽也是?”
提到媽媽,筱筱兒小臉表情落了落,莫名其妙的一句:“爸爸以後都不會再給我找媽媽的,我們父女倆就夠了,媽媽沒什麼用,爸爸能養大我,我以後也能孝敬爸爸。”
辛溪皺眉,她怎麼說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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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誰的骨髓合適?而且是有兩個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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