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闕垂眸看她,隻見她神色恍惚,顯然已經走了神。他想起桑青說的那些話以及桑青提的建議。
桑青提議,將金蛇令交給柳子衿,試一試她的真心。
還用試嗎?肯定是拿著他的金蛇令,迫不及待的逃離他。鳳九闕在心中冷冷哼了一聲。
他伸手撫了撫柳子衿如瀑的秀發,暗想,要如何徹底斷了她的這些妄想呢?
他必須讓柳子衿知道,即便她拿到了金蛇令也是無法離開情天之巔的,這一輩子,她都休想離開情天之巔,離開他。
想到此處,鳳九闕心中隱隱發狠,更加用力的折磨起她。
柳子衿回神,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便是這一眼,又讓鳳九闕軟化下來。她就是這樣,隻要用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軟化下來。她要的,他都可以給她,唯獨離開他這一點,決不允許。
因為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這場雙修結束的很快。鳳九闕起身穿衣,柳子衿躺在被子裏,麵頰上泛著微微的紅潤,眼神卻有些空茫。
看到這樣的她,鳳九闕覺得心口有些堵。他將外袍套上,張口一吐,一枚淡金色的令牌從他的口中飛了出來。
柳子衿回神,訝然的看著他掌心中的金蛇令,沒有想到鳳九闕竟然將金蛇令藏在了自己的紫府中,難怪她如何找都找不到。
鳳九闕拽起她的手,將金蛇令放在了她的掌心中。
柳子衿微微一愣,抬起眼睛,以眼神詢問。
鳳九闕深深看向她,道:“金蛇令是唯一可以在情天之巔通行之物,如今你是這情天之巔的女主人,合該由你保管。”
柳子衿握著這枚小小的金令,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比她以往握過的劍都要沉重。她垂下了眼瞼,唯恐鳳九闕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鳳九闕彎身,在她的眉心處印下一吻,低聲道:“那日,我不是問你,如果我要納林小悅為妾,你可願意。我還想再聽一遍你的回答。”頓了頓,他又道:“我不要那日的答案,我要你聽你內心裏真實的想法。”
柳子衿抬起了眼睛,微微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他。
那日她是怎麼答的?似乎是有些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因為鳳九闕問她這句話的時候,就好像有人拿著針刺了一下她的心髒,隱隱的疼痛從心底泛起,讓她無暇去思考更多,所以她說的是,您若喜歡,便納了吧。
鳳九闕還在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那日他問那句話的時候,她隻覺得心痛,如今他再次問起,心痛之感似乎沒那麼強烈了,心口處卻還是有些堵,堵的她有些難受,有些生氣。
她不想再騙他。
她道:“我不願意。”
鳳九闕笑了,她從來沒見他笑得這般開心。他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鬢發,道:“嗯,我知道了。”
就這樣?柳子衿還在看他。
鳳九闕起身,回身望了她一眼,道:“矜兒,我沒有讓你失望,所以你也別讓我失望,好嗎?”
他似乎意有所指。柳子衿不願深想,隻是牢牢握緊了手中的金蛇令,心中隱隱有些動搖,但是耳邊又想起了林小悅說過的那些話,不由得又堅定了幾分。
可以深愛,但絕不能沉淪。
付出自由為代價的愛情,不是她要的愛情。
這是一場戰爭,誰先動搖,誰就輸了!
柳子衿拿到金蛇令之後,唯恐引起鳳九闕的注意,隻能暗暗將心底的喜悅之情盡數壓製下去,依舊每日與他虛與委蛇,唯恐被看出任何異常。
鳳九闕自從將金蛇令交予柳子衿之後,便再也沒有問過,似乎忘記了這麼回事。
林小悅將得到金蛇令的消息傳給了韓九玄,數日之後,收到了韓九玄的回信。
柳子衿將韓九玄的回信反複看了好幾遍,確認這並不是在做夢,才舍得將這封信燒毀。
到了啟程這一日,林小悅將提前裁好的兩張小紙人注滿靈力,紙人化作她和柳子衿的模樣,留在了竹苑裏。而她和柳子衿趁桑青沒有注意,偷偷離開了竹苑,前往情天之巔放置廢棄雲舟的那個山穀。
山穀中,韓九玄早已等在那處,在他的身後,是一艘嶄新的雲舟。這艘雲舟隻有正常雲舟的一半大小,不過容納他們三人綽綽有餘。
柳子衿難以置信的伸出手,顫抖的撫摸著這艘雲舟,眼角不由得流下一行熱淚。
林小悅貼心的遞了一張帕子給她。
這種即將重獲自由的心情她是可以理解的,當初她以為自己可以擺脫殘酷命運時也是這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