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堯,你都還沒滿十八歲!法律也是不會允許你一個人住的。”姚家老大官不大,派頭倒是擺得足,說出的話都帶著命令的口氣。
“還有一個月,”不等姚成楠開口,姬堯就抬起頭看著這五個人,“借住一個月,等成年。”
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姬堯那話裏的意思——是想等著一個月以後十八歲成年,到時候他就可以接管遺產並且獨立生活了?
開什麼玩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姚成鈞和姚成仁兩口子的心裏就畫了個大叉!他們就是看著這小子還沒有成年又自閉,所以哄到手裏到時候就可以任由他們搓扁揉圓。在他成年之前將遺產和權益拿到手裏,到時候十八歲生日一過他愛咋咋地!結果這小子卻異想天開想要他們白養這倆臭小子一個月,還啥都撈不著?!
憑什麼呀!
可是,對上姬堯那一雙黑洞洞毫無感情的默然眼神,卻讓他們覺得後頸冒涼風,不敢說出拒絕的話來。
真是邪了門了!
姚成楠卻笑了,他咳嗽了幾聲,道:“別說是借住一個月,就是借住一輩子都行!你和陽陽可都是我最親的親人!”
這話倒是不假,別看這都是姚家人,但其實隻有姚成楠和姬堯已經去世的母親是一個娘胎裏的,那兩個其實嚴格算起來隻能是姚成楠的遠房“堂兄”。隻不過姚家人丁不旺,所以便沒有將就這麼多。也因此這兩家人才敢厚著臉皮來這裏。
似乎是有姬堯的這句話,姚成楠也有些“開竅”了,他對自己這兩個堂兄道:“當然,如果大堂哥二堂哥你們也願意的話,雖然我才是姐姐的親兄弟,但是為了你們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我這個做堂弟的是不會搶的。”
姚成楠故意將“堂”和“親”兩個字字咬得很重——之前是覺得姬堯不理事,不敢多做什麼,但既然看這個外甥自己都站出來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做長輩的也該有表示了。
但這對姚成鈞和姚成仁他們兩家人來說卻實在是糟糕透了。
在法律中,除非當事人和姚成楠這個血緣最親近的人放棄了相關權利,他們才有機會撈一把。之前他們覺得姬堯根本就不用放在眼裏,姬堯也不敢吱聲,姚成楠也和他那個死了的姐姐一樣看重他們這些親戚,所以才有恃無恐。
結果現在不僅姬堯站出來表態了,姚成楠也翻臉不認人……
“……好!好!姬堯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那你也肯定用不著大舅幫你了,大舅也不在這裏礙眼了!”姚成鈞是個小官兒,平日裏最是愛麵子,眼下被姬堯這麼一弄碰了一鼻子的灰,自然惱羞成怒,拉著自己的少妻放了一句話就走了。
一個無父無母的自閉兒,一個三歲的奶娃娃,還真以為就能過得好?哼,日子長著呢!
“……二堂哥,你看?”姚成楠反正是對這所謂的兄弟失望透了,果然“堂”的是比不得“親”的。
姚成仁倒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好像誰都能欺負一下:“……四弟啊,你看我和你二嫂一個月也掙得不多,還要供佳佳上大學,如果沒有其他的收入,實在是養不起……”
“好了二哥,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我還是那句話,我會養阿堯和陽陽的。”姚成楠冷冰冰地打斷了自己這“老實”的二堂哥的話。
“四弟你真是菩薩心腸!不過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倒應該比我和你二哥輕鬆一些……對了,過不了多久佳佳就要參加大學的入學測試了,我和你二哥還要給佳佳收拾準備,就不耽誤你們了哈。”周紅玲劈裏啪啦說完,也不管姚成楠的反應,直接拉著人就走了——沒見老大一家早就猴精地先溜了嗎?留下來要是老四反悔怎麼辦?
真看不出來姬堯這小子悶不吭聲的,原來這麼蔫壞兒!活該老天讓他得病!
看著二哥二嫂避之唯恐不及的背影,難以想象上一刻他們還恨不得直接腳底長根就紮在這裏的樣子。
苦笑著搖搖頭,姚成楠摘下眼鏡擦了擦,打起精神對姬堯:“阿堯啊,我們去收拾收拾東西……”
“不。”
姚成楠的動作頓了頓:“額,那舅舅去幫你收拾?”
“我和陽陽就留在這裏,”姬堯之前說的那番話其實也隻是為了打發那兩家人而已,本來他還想著如果這兩家人還想撒潑的話他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的,但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地就落下了帷幕——姬堯到目前為止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的法律條例,“我要繼承哥哥的異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