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鬧哄哄的,沈夫人見獨孤雪嬌剛醒,臉色還有些白,頗有些勞累。
當即朝獨孤鐸擺手,讓他把人攆出去。
獨孤淳像隻乖巧的小狗狗,從進了屋就趴在獨孤雪嬌的床頭,懷裏還抱著大王。
一人一豹窩在床尾,像是忠實的守護者。
沈夫人看了一眼,實在不忍心,把兩個小家夥留了下來。
君輕塵不想走,卿卿剛醒,他都沒來得及跟她說話呢,就這麼被攆出去了。
可再怎麼不甘心,也不敢在老丈人麵前放肆。
萬一得罪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之前說的話不算數那就真完了。
君輕塵出門之前,轉頭深深看了獨孤雪嬌一眼。
那一眼深情款款,滿含寵溺,仿佛有很多話包含其中。
反正他就在隔壁,等到晚上翻牆過來,還不是很輕鬆的事兒。
獨孤墨瑜也不想走,硬是耗到夙璃也出去了,才放心地走到床邊。
“卿卿,你要快點好起來,神機營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呢。”
獨孤雪嬌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卻被他拉著手死死不願放開。
“卿卿,你是不是不喜歡三哥了?為什麼要讓那個臭小子當弟弟?
明明我比他長得好看多了!我性格也比他好!我還比他才華橫溢!”
嘰裏呱啦,把自己誇的天上有地下無,把夙璃比的一無是處。
“混賬東西!趕緊給老子滾出去!都說了你妹妹需要靜養,你還在這裏羅裏吧嗦!”
看他這架勢,若是不阻止,能說到天荒地老。
獨孤鐸實在看不下去了,吼了兩嗓子,正要上腳踢他屁股。
旁邊的百裏青衣眼疾手快,在他下腳之前,把獨孤墨瑜往肩膀上一甩,大步流星地扛走了。
“青衣,你放我下來,我的話還沒說完!卿卿,三哥……”
屋裏一群人被攆了出來,見到獨孤雪嬌已經醒來,且沒什麼事,懸了幾天的心終於放下。
獨孤墨決攬著王語嫣先離開了,馬上該去上值了。
金珠拉著獨孤墨佩腳步匆匆地走了,三個孩子也該醒了,要去看看。
君輕塵扭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夙璃一眼,朝隔壁行去。
轉眼間,烏壓壓的人隻剩夙璃和蘇白嶽兩人。
蘇白嶽剛剛在屋裏,話都沒插上,一直緊張地盯著夙璃。
在他眼裏,傻呆呆的阿染就像是一塊肉,被周圍一群狼盯著。
可看著看著發現,他們好像不是狼,想象中生吞活潑的血腥場景也並未出現。
他小心地湊過去,“阿染,你還好嗎?”
夙璃完全沒有被欺負的感覺,心裏反而甜蜜蜜的,阿姐果然是疼愛他的。
以後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來看她了,以後都是過了明路的弟弟。
“我很好啊。”
蘇白嶽見他眼底掩不住的笑意,也跟著為他高興。
在他的印象裏,阿染從未露出過如此明豔的笑容。
打從心底裏的開心是隱藏不住的。
他一把將人抱進懷裏,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
“阿染,我真為你開心!”
夙璃前一刻還在開心地笑,下一刻腦袋就垂了下去,一動不動。
蘇白嶽發現懷裏的人沒有動靜,嚇了一跳,剛進鬆開手,緊張地晃了晃。
“阿染,你怎麼了?”
夙璃緩緩睜開眸子,看清眼前人的臉,眼神倏然就變了,雙手迅疾伸出,抓住他的肩膀。
“蘇白嶽!你他娘的又偷偷揍我!不想帶我去喝花酒,也不至於下死手啊,你好狠的心!”
蘇白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