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在鬧,我就是想讓你今日待在府中陪我。”
這話說的理所當然又理直氣壯。
君輕塵一向拿她沒辦法,尤其是她撒嬌的時候,就算要了他的命,都不會猶豫哪怕一刻鍾。
君輕塵被磨的不行,眼裏滿是寵溺和無奈,手上用了些力。
“你個小妖精。”
沈卿依紅著小臉,故意喊著好痛,想要躲開他的手,卻又去咬他耳朵。
“論美貌,你才是小妖精。”
君輕塵隻覺血脈僨張,再也控製不住,轉過頭,朝著大床走去。
剛沾著床,就把人甩在被褥上。
他一邊解衣服的結,一邊言笑晏晏地看著她。
“你自找的,一會兒要是敢叫疼,小心我打你屁屁。”
沈卿依羞恥地蒸發成煙,剛剛悄摸摸勾引他的時候,倒是膽大的很。
此時要真刀實槍上陣,她又退縮了,往床裏側一滾,企圖用被子把自己裹上。
“輕塵哥哥,你不要想太多,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再睡一會兒。”
可惜晚了,君輕塵已經扯住她一條腿,手正握著她小巧的腳踝。
“現在開始,喊破嗓子都沒用。”
沈卿依最後“自食惡果”,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腰酸背痛,沒下過床,飯都是君輕塵抱在懷裏喂的。
“卿卿,不要什麼?”
獨孤雪嬌蹭一下從桌麵上彈起身子,眼前恍然出現一張放大的臉。
君輕塵剛從外麵回來,周身還籠著秋的冷寒,聲音卻溫柔如水。
“卿卿,你做了什麼夢?為何一直喊不要?”
他以為獨孤雪嬌做噩夢了,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把人抱進懷裏,抬手摸著她的額頭。
“是受寒了嗎?還是夢魘了?”
他越是這般關心,獨孤雪嬌越是心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夢到好幾年前的事情。
那時候君輕塵被先帝忌憚,不僅要裝病弱,偶爾還要裝成沉迷女色的廢物。
剛娶進門的王妃就成了他最好的擋箭牌。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君輕塵足足過了好幾年沒羞沒臊的日子。
獨孤雪嬌被他看得心虛,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君輕塵信以為真,將她從椅子上抱起,輕輕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覺。
獨孤雪嬌抓著他的衣角,想到那個荒唐的夢,又想到為何會做這種夢,試著開口。
“輕塵哥哥,今年中秋你還是一個人過嗎?”
中秋是蕭貴妃的祭日,君輕塵總會換上一身白衣,早出晚歸,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君輕塵動作一頓,過了一會兒,雙手托著她的臉,與她對視。
“不,今年我要帶你一起去看母妃,她肯定很想見一見兒媳婦。”
獨孤雪嬌心頭一跳,君輕塵變了,他跟往常不一樣了。
他的心不再厚如堅冰,終於露出縫隙。
或許現在正是時候。
獨孤雪嬌心裏念頭起,反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
“輕塵哥哥,你能告訴我麼,當年蕭貴妃為何要跳湖自殺?”
這個問題纏繞在她心裏十多年了,從知道君輕塵的身份後,便一直好奇。
君輕塵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了,眼角眉梢都被悲傷籠罩,又夾雜著不可名狀的歇斯底裏。
獨孤雪嬌見他如此,就知道他想繼續逃避,可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他退縮了。
她從脖子處的衣服裏,摸出一條紅繩,上麵掛著塊墨玉牌。
“輕塵哥哥,你曾經說過,這塊玉牌可以換我三個願望。
隻要我開口,你就會盡一切努力達成我的願望,不知現在還算不算數?”
君輕塵好似猜出她心中所想,麵色掙紮。
“卿卿……”
若是往常,見他露出這般神情,心肯定軟的不成樣子。
可這次獨孤雪嬌沒有妥協,將墨玉牌豎起。
“輕塵哥哥,我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君輕塵盯著她好大會兒,敗下陣來,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卿卿是不是很好奇,皇兄明明那麼恨我,為何要留下我的命。”
獨孤雪嬌點頭,她當然好奇。
當年昭順帝有意把皇位傳給君輕塵這個小兒子,結果被君輕炎截了胡。
除了遠在外地的藩王,他幾乎殺光了所有兄弟,唯獨留下了君輕塵。
所有人都好奇,本以為他會斬盡殺絕,畢竟斬草除根才是他的性子。
為何放過了君輕塵?
獨孤雪嬌看著他憤恨的表情,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