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月道:“公主沒了,我留下也沒什麼意思。我繼續去海南當妖怪,還在東山嶺上,你們去旅遊的時候,可以找我。納蘭,你,你的神體還在九華山,可以去找回來,重新修煉成神。至於幾位神巫,要是想重新修煉成神,我可以幫助一下。當然,在走之前,我想聚合十二神巫的力量破開冥界出口,把天帝和諸神放出來,恢複三界秩序。”
虞翻道:“自然要如此,可是,天氣神巫已經死了,土神巫還沒有找到,隻怕……”
霜晨月道:“這倒不必擔心,風雨雷電都在,少一個應該也沒太大關係,至於土神巫,他說難找難找,說好找也好找。當初,飛燕和瑤姬送土神巫轉世的時候,佛國使者接走了土神巫,土神巫原是韋陀菩薩轉世,韋陀菩薩不是太難找的。”
眾人相對沉默一陣,霜晨月看一眼微缺未圓的月,道:“快中秋了,大家好好聚聚吧,安如讓我們中秋晚上去她家。”
哄堂大笑。
金滿堂的小頭小眼睛掃了學生們一眼,看住納蘭月,道:“納蘭月,大家都笑了你為什麼不笑?我說的不好笑嗎?”
納蘭月破顏一笑,道:“我正在回味……老師說的,確實挺好笑的。”
“人都來齊了,可以開吃了——”碧泓清說著,筷子已經伸了出去。
安如將碧泓清手背一拍,道:“沒看見你還有張椅子空著嗎,還有人沒來——”
碧泓清放下筷子,垂首“哦”了一聲。
眾人不禁黯然看了空椅子一眼,正尋思這空位是給君曇婉留的,卻進來個人,來的是個矮矮瘦瘦小小戴眼鏡的男人,正是金滿堂。金滿堂一看眾人,就道:“喲——這麼多人等我一個,我太有麵子了。”
安如道:“是是是,金大教授當然有麵子了。”
金滿堂見眾人情緒低落,知道是因為君曇婉的事,金滿堂遂發揮他特有的幽默功夫,終於讓大家顏色緩和了些。
酒過三巡,眾人離席休息。大家本已吃飽,安如卻告訴大家還有些甜點沒做好,讓大家聊聊天兒等吃甜點。
“偶滴神呐——大小姐居然會做甜點!”碧泓清和律歌音幾個有的沒的聊了一會,見安如不在,就去找,卻發現安如圍著圍裙在廚房裏轉。
“來,蛋撻你嚐嚐——”安如把一個熱乎乎的蛋撻塞到碧泓清嘴裏。
碧泓清燙得趕緊吐出來,把蛋撻不斷地在兩手間拋來拋去,口中道:“你想燙死我?”
安如幽幽道:“大神還怕燙嗎?”
碧泓清道:“誰告訴你大神不怕燙的?”
安如道:“我還以為就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怕燙。”
碧泓清放下蛋撻,道:“你怎麼了?說話怪怪的。”
安如道:“你管我怎麼了,反正你要成仙去了。”
碧泓清微微一怔,繼而道:“你喜歡我?”
安如沒料到碧泓清會這麼直接,不禁一怔——這個人常常和她拌嘴抬杠,她對他,是有好感的,可他們偏偏仙凡有別。安如“哼”了一聲,道:“誰喜歡你,別自作多情——”
碧泓清淡淡一笑,道:“是我自作多情就好。”
安如甜點出爐,眾人到別墅的花園裏賞月吃甜點。安如搬來電子琴,玉惜寒和律歌音一個彈琴一個唱歌,唱的是蘇軾的《水調歌頭》。中秋時唱這首歌,自然也是應景的,可聽罷“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眾人心下皆黯然——人已缺,嬋娟寂寞。
虞翻輕輕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的酒暗沉如血——虞翻的優雅,早已不必刻意,他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便是優雅。虞翻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看向伊泓秋,她還是清清冷冷地坐在那裏,清冷如月光。那夜一談,並無改觀,雖然那夜,虞翻是決定不再消極躲避,他要用自己的行動感動伊泓秋。可是,數日的殷勤換來的依舊是冷言冷語,虞翻的心再度冷了。
虞翻看著伊泓秋,心頭卻浮起另一個人的影子——樂菱。沒錯,樂菱的記憶已有些模糊,仿佛前世的情人一般渺遠,沒錯,對於金蟾而言,樂菱已是前世的情人。可是,愛著伊泓秋的,是虞翻還是金蟾?虞翻甚至不清楚他自己是虞翻還是金蟾。
虞翻無意間瞥到虞水柔,但見虞水柔接起電話,匆匆走到花園的角落,虞翻還是聽到虞水柔叫了一聲“媽”,虞翻不禁放下酒杯,起身偷偷到虞水柔身後。
“媽,我國慶回去吧。中秋和國慶這麼近,這次我就不回去了。媽,中秋節快樂!”虞水柔又說了一會,這才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