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自有幾分道理,楚留香隻有繼續梳理頭緒,餘光裏瞥見不遠處巡邏的衛兵,忽而想到他們遇到琵琶公主時,琵琶公主正在追蹤叛逃的亂臣賊子。也就是近日裏龜茲國發生了一場叛亂,這時機是否太過於巧合了?又不知道龜茲國是否對大沙漠中有覬覦之心?
他們倆這邊憂心忡忡呢,胡鐵花眉開眼笑的跑過來:“我聽這裏的人,他們今晚上要舉辦篝火晚宴,我們也去看看吧。”
楚留香和姬冰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淡淡的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楚留香和姬冰雁最終還是去了王宮裏舉辦的篝火晚宴,在晚宴上最開始隻有胡鐵花放得最開,見著龜茲國的美酒就忘乎了所以,而姬冰雁本來興致缺缺,但後來他不知怎麼的就和人生目標是賺寶石的龜茲國國王談到了一起,還大有相見恨晚之意,讓眼睜睜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的楚留香,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他不賺錢誰賺錢。
爾後等楚留香一回頭,就瞧見在人群中和宮人載歌載舞的琵琶公主,她換下了一身戎裝,穿上龜茲國的舞裙,紅色鑲著金線的衣裙在火光下就像是徐徐盛開的牡丹花,又像是展翅振飛的蝴蝶,一明一暗間直看得楚留香心神蕩漾。他低頭喝了兩口酒,就從原地站起來,含著笑加入到人群中,像條滑不溜秋的魚般,來到了琵琶公主跟前。
琵琶公主衝他展顏一笑,一切盡在無言中。
等到第二早晨,他們三人中隻有昨喝多了的胡鐵花有那麼點萎靡不振,各有所斬獲的楚留香和姬冰雁卻是神清氣爽,當然了他們倆的“斬獲”並不相同,最起碼姬冰雁是因為和龜茲國國王談成了一筆生意,平時冷淡淡的臉上才會露出幾分喜色來。
姬冰雁挑起眼尾看了看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楚留香,“一日駙馬?”
駙馬就駙馬唄,他非要加上“一日”,這是因為姬冰雁很清楚像楚留香這樣的風流浪子,他是不會因為琵琶公主是公主而在此停留的,他們兩個終究是有情隻在朝朝暮暮。
楚留香苦笑,姬冰雁總是這麼一針見血,可他最終還是沒有反駁什麼。以及他並沒有和姬冰雁透露的是琵琶公主比他表現的還灑脫,讓他這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浪子都油然產生一種違和感,楚留香想了想把這歸咎於龜茲國開放的民風。
這麼想著的楚留香,就猝不及防的迎來了好大一個驚喜。
他鄉遇故知,不是驚喜是什麼?尤其還在“洞房花燭夜”後。
“無花?!”
楚留香錯愕下大聲叫出了故知的名字,對方竟還大大方方的應下了這個名字,還仿若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朝著楚留香打招呼:“楚兄。”
此時的無花沒有再做吳菊軒的打扮,完全的本色現身,但見他唇紅齒白,色如春花,形貌昳麗,還有他現在已經還了俗,不過頭發還沒有完全長出來,所以他現在的長發應當是戴的假發,但這並不重要,作為沒頭發的“七絕妙僧”時,無花都能豔壓群僧(……),更何況現在還有了頭發點綴,正如石觀音昨日裏向顧王子保證的,絕對是個俏郎君。
相比於無花的神情自若,楚留香的心情就複雜得多。在楚留香看來無花已死在莆田少林寺的後山上。楚留香還清楚的記得,後山上的道路很窄,朦朧的星光映著道旁的樹木,整個大地卻似乎已浸浴在一種神秘而淒涼的霧裏,那時候無花和他對質,無花承認了是他害死了劄木合四人,丐幫前任幫主任慈,甚至於他的親弟弟南宮靈,然後在無悔中自裁。但是現在明明該死去的無花卻死而複生,楚留香一時間生出一種非常荒誕的錯覺,以為他這是在做夢,可理智卻清晰的告訴他,無花還活著是現實,最終楚留香隻出一句話:“你竟還活著?”
無花微微一笑,並不急於答話。
已從她家兄長那兒得知無花和石觀音來是為何事的琵琶公主,她瞄了眼她家兄長,見他神色不明,美目一轉就看向輕蹙著眉的石觀音:“明人不暗話,我想知道令郎和香帥從前可是有舊情?”
這情之一字最為難解,所以這舊情究竟是什麼情,那就是見仁見智的,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隻能琵琶公主是青哥養大的=v=
關於p,我隻能本文中莫裏亞蒂不會出沒。
所以從本章想可能性p(當然最後也可能是無p),你們想要提名的p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