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
霍山和潘昆侖自從一夜暴富後,就從呂布衣那兒出來,另外支了攤子。不過不是呂布衣那樣的店鋪,就是個攤子,而且和呂布衣的關係還是一樣的緊密,他們倆每做的,和過去好像也沒什麼差別,就是沒再寄人籬下而已。
起來霍山的爺爺霍老爺子,當年和楊心悅的父親楊麻子是同門,從前沒少下地,不過盜墓本來就是不積陰德的事,霍老爺子在兒子和兒媳出車禍死掉後,就更加悔恨,因此就沒有再倒過鬥,也不希望霍山走上他的老路。
這也是為什麼潘昆侖,明明是霍老爺子的半個學徒,卻也沒學到什麼正兒八經的本事。
也好在潘昆侖並沒有什麼大誌,他和霍山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來,也沒求過大富大貴。眼下日子多少算是安定了下來,潘昆侖也就沒再想有的沒的了,整忙活著攤子上那點事兒,再和呂布衣他們插科打諢,日子倒也算滋潤。
霍山在他父母去世前,其實是有和他祖父學到正經本事的。霍老爺子看風水,破機關都很有一手,而且還是家傳絕學。當初楊麻子詐死,引霍山過去,也是衝著霍家的家傳本領,去給他當開路先鋒的。
從南邊回來後,霍山跟著潘昆侖忙著“自立門戶”,也算是在潘家園安身下來。前世記憶對他影響不,讓他有時候看起來確實是個二貨年輕人,但有時候卻有讓人覺得他少年老成。
本來潘昆侖見楊心悅去讀書,還想勸霍山也去,但霍山拒絕了,仍舊窩在潘家園。還因為有前朝記憶,霍山對虞朝前的曆史,有時候都如數家珍,呂布衣有時候就會把他帶在身邊。
呂布衣無兒無女,人品也不咋地,但和潘昆侖也算是過命的交情,算是把霍山當子侄看待,時常照拂他,雖也沒少壓榨他就是了。
霍山倒無所謂,他也沒那麼多心眼,日子過得有點糊塗,可糊塗也有糊塗的過法。偶爾的時候,霍山會不經意地路過黎賀的店鋪,往裏麵探頭探腦。他能看到黎賀就不錯了,何妨是本來就不是這邊的顧青。
每當這時,霍山就耷拉著腦袋,踢著路邊石頭離開了。
次數一多,店裏的夥計都納了悶,心想:‘掌櫃的欺騙人家純純少男的感情了?’
黎賀:“……”
黎賀卻也懶得和霍山一般見識,他總不能在店門口掛個“霍山與狗禁止入內”的牌子吧,那不是詞義重複了嗎。
潘昆侖很快也注意到了這點,他拉了霍山一把:“你幹嘛老往黎爺鋪子前路過?”
霍山悶聲不吭。
潘昆侖一想,他純屬多問那麼一句:“你是想見於顧問啊?難道你還想要跟他盡忠職守啊?他老人家要是發給你‘俸祿’,我就願意讓你去。”
霍山:“……”
潘昆侖又疑惑道:“還有你是不是傻過頭了?咱們明明有人家的聯絡方式,打個電話過去問一句的事,你非得搞得那麼原始。”
霍山:“……”
霍山剛要什麼,呂布衣就從外頭竄進來,一把拽住潘昆侖的胳膊,把潘昆侖往屋子裏頭推,也沒忘讓霍山跟上來。
潘昆侖問:“品爺,這又咋了?”
呂布衣目光沉沉:“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龜孫子,盜到了人家考古現場,和一幹考古學家挖了個麵對麵。”呂布衣嚴格來不是哪個門派的,但他和潘昆侖這邊走得比較近,從前自然也收過諸多明器,和盜墓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現在隨著時間推移,百姓日子好過了,加上政府加大了管理力度,所以盜墓就沒有從前那麼猖獗了。不過也沒有銷聲匿跡,就是更隱蔽了,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這不,就撞上了。
潘昆侖一驚,“這不是茅坑裏打燈籠——找屎(死)嗎。”
霍山也愣了愣。
呂布衣嘖了一聲:“這還不算什麼。我可是聽了點風言風語,關於始皇陵的。”
霍山:“什麼!”
“你個兔崽子那麼大聲做什麼!”呂布衣恨不能給霍山一錘,不過他也想起了什麼,“哦,你那個身份。你最好給我注意點,別漏了什麼馬腳。甭管那是什麼轉世啊,借屍還魂啊,你就咬死了不知情。就算也是出現了幻覺,有什麼妄想症。不然要是被有關部門知道,那你就等著被拉去上解剖台吧。”
潘昆侖一瞪眼:“有這麼嚴重嗎?”
呂布衣擺擺手:“反正你們倆緊緊皮吧。”
潘昆侖問:“等等,都是什麼風言風語啊?”
呂布衣皺眉道:“是丹陽王城外的始皇陵中沒有始皇的棺槨,始皇另有其他王陵。”
潘昆侖立刻意識到什麼:“不會是也知道那羊皮紙了吧?”
呂布衣冷冷一笑:“誰知道楊麻子到底往外倒了多少壞水。”
潘昆侖早前也萬萬沒想到楊麻子是幕後操縱者,如今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道:“可這和咱也沒多大關係吧,難道還能查到咱們頭上來不成?”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霍山:“?”
呂布衣:“你那是什麼猥瑣的表情??”
潘昆侖撓了撓頭:“我是在想萬一真被有關部門找過來,那於顧問也跑不了啊。‘千古一帝虞始皇千年過後複活,卻因盜始皇陵而被抓進了看守所’,這個標題夠不夠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