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劉昶推三阻四,就是不肯拿出遺囑,才讓葉瑾瑜心生懷疑,覺得背後有詐,結果人家現在又答應得爽快,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羅律師拿手拍拍正有些發愣的葉瑾瑜,笑問:“傻丫頭,在想什麼呢?”
一直坐在病床邊的周舒笑嗬嗬地走過來了:“不用說了,一定是我們小魚高興傻了,您不知道,劉昶那老家夥當初可狠著呢,就想把葉家的財產全自己吞了,把親生女兒當仇人看。”
葉瑾瑜終於回過神來,搖頭一笑:“羅阿姨剛才不是說了嗎,本來就是我應得的,也沒什麼值得高興,就是文昌柏這臉變得有點太快,還有劉昶現在不知在多心疼呢!”
趁著葉瑾瑜說話的功夫,羅律師對周舒遞過去一個眼色。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羅律師出口,周舒已經明白,人家又要跟葉瑾瑜單獨談談。
“那個我去問問,手術今天到底能不能做。”周舒衝著羅律師一樂,便轉身出了病房。
一時之間,病房裏隻留下坐在沙發上的羅律師與葉瑾瑜兩個。
羅律師並不急著開口,而是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袋,放到了葉瑾瑜麵前的茶幾上。
正當葉瑾瑜抬手準備取過文件時,羅律師攔住了她:“不著急,咱們倆談一談再說。”
葉瑾瑜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羅律師,多少意會出,她準備說的是什麼。
倒是這時,羅律師接到一個電話,看了看號碼,笑著對葉瑾瑜道:“於悅打來的,我先到外麵接一下。”
說著,羅律師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葉瑾瑜還是將茶幾上那個文件袋拿過來,隻是剛看過最上麵一張紙,葉瑾瑜就跟摸到燙手山芋一樣,立馬將文件全塞回去,再也不想看了。
沒一會,羅律師重新回了病房。
等羅律師一坐下,葉瑾瑜幹脆先開了口:“羅阿姨,今天的事謝謝您,還有我想,應該是江夫人替我主持了公道,否則,劉昶不會這麼痛快的。”
羅律師一笑:“你可以謝我,江夫人那邊,你倒不用謝了,人家是生意人,向來無利不起早,別指望她白幹活。”
葉瑾瑜頗有點詫異,羅律師看得出來能幹並且潑辣,不過沒料到,人家說話還這麼直白,居然調侃起了江夫人。
“別以為我是開玩笑呀,你知道為什麼劉昶這回肯咬著牙放血?”羅律師笑問。
葉瑾瑜不解地搖了搖頭。
羅律師站起身來,在病房四周看了看,才道:“是我堂姐替你跟劉昶要的嫁妝。”
葉瑾瑜雖然臉色有點變,卻沒顯得有多驚訝。
“知道你那位姐姐鬧出的緋聞嗎,”羅律師說著,倒笑起來:“我那個侄子,做生意倒挺精明強幹,誰都玩不到他,就是在女人的事上犯了傻,葉瑾懿這一頭攀著江家,那頭還包養小白臉,實在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以為江家就這麼好糊弄?”
“那個不算包養吧”葉瑾瑜禁不住想替文麒辯白。
雖然葉瑾瑜覺得,葉瑾懿搖擺不定,得來這個結果是自作自受,可連累到文麒被嘲笑,實在叫人不忍。
羅律師立刻聽出了意思,不免好奇地問:“葉瑾懿的事,事先你是知道的?”
葉瑾瑜摸了摸鼻子,沒打算隱瞞:“文麒我是說葉瑾懿的男友,跟我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朋友,他現在是見習律師,文麒是很認真地想跟葉瑾懿結婚,似乎葉瑾懿也是這個打算。”
“不提葉瑾懿了,剛才於悅在電話裏告訴我,那天在醫院襲擊你的人招供,是受一個叫昆哥的人指使來襲擊你,不過警察去抓人時,那個昆哥似乎聽到風聲,直接跑掉了。”羅律師坐回到沙發上。
葉瑾瑜擰起了眉心:“我從來就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不知道從哪惹來的事。”
羅律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於夫人那邊已經打聽出來,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有周家的影子。”
葉瑾瑜驚得張大了嘴巴,難道說上回在牢裏還不解氣,周家到現在,依舊不肯放過自己?
“受江夫人之命,我特意去調閱過你當年的案卷,上麵記錄,你失手殺了周家的大小姐周綺紋,除了口角之外,有什麼別的原因?”羅律師問道。
“我姐在她的小公寓辦生日會,到最後大家都喝醉了我和周綺紋發生了幾句口角,一不小心,把她推到樓下,也沒有別的原因。”葉瑾瑜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供詞,當年編得天衣無縫,她也背得滾瓜爛熟,不過現在想想,自己還真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