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將她的臉映得通紅,她將那本筆記,一頁一頁撕開,扔進了火裏,年少時候的一幕幕仿佛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為何皓辰做的那些傻事,對何皓辰所有的幻想,都伴隨著火光消失殆盡。
——
第二天早上,門悄悄地開了,何皓辰走進來,順手將門關上。
房間裏麵的淩亂讓他眉頭緊皺,有潔癖的他受不了亂糟糟的一切。
在床上沒有看到李微夏的身影,眼神四處尋找,終於在床腳看到了李微夏,她的身側是一個火盆,裏麵是黑色的灰燼,不知道她在燒什麼東西。
朝著李微夏走來,將床上的衣服撥弄到了一邊,坐在她的身側。
像是想到了什麼,隨手掀開了一角李微夏的被子,在被子裏麵,她兩條潔白細嫩的腿上,一處很大的黑色斑點吸引住了何皓辰的目光。
如果不仔細看,這處斑點地定然會以為是磕了以後形成的淤青,可是何皓辰昨晚就感覺這裏有些奇怪,今天才特別看了看。
窗外的晨光撒在李微夏的臉上,她感覺到了灼熱,便將臉轉到了一邊,朝向了何皓辰。
他看到了她眼角幹涸的淚痕,一絲心疼在他的眼中閃過。
伸出手想要擦拭她的臉,但是很快他將手收了回來。
“哐——”他將手邊的一塊碎片扔到地上,距離李微夏很近,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憎恨的人,這種感覺相當不好,特別還跟他距離那麼近,熟悉的法國男士香水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尖。
“嘔——”從心理上迸發出來的惡心讓她沒有辦法掩飾,她趕緊捂著嘴巴到一邊幹嘔。
何皓辰將一條腿搭在自己的另一條腿上,臉色有些發黑,原來她已經這麼厭惡自己了。
幹嘔過後,李微夏連忙離何皓辰遠了一點,打開窗戶,讓何皓辰的味道變得淡了一些,這樣,她才變得好受了。
“李微夏,你有什麼把柄落在何冷諾的手裏了嗎?”
“你說什麼?”李微夏佯裝不知,實際上身上冷汗直冒。
絕對不可以讓他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何冷諾是毒蛇,雖然陰狠毒辣,卻也無法舍棄李微夏,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會保全李微夏,但是何皓辰不一樣,他位高權重,而他需要的是李微夏的肝,李微夏身上所有的器官。
她不禁用手摸上了自己腹部的那處傷口,往後退了好幾步。
看到李微夏這副樣子,何皓辰本來臉上的憐惜變得蹤跡毫無,隻剩下冷漠。
“你這麼厭惡我,這麼厭惡何家,本來你都逃離了我的手掌心,回來隻會為了李雲,但是李雲並沒有把你放在心上,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早該離開何家了,之所以還留在何家,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何冷諾抓到了把柄,是什麼把柄,跟我說,我可能會幫你。”
幫她?現在的何皓辰所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相信。
何皓辰不過就是個冷血的商人,為了錢,為了利益,為了何氏,他沒有原則,沒有底線,是垃圾中的垃圾,敗類中的敗類。
李微夏收斂了所有的仇恨,妖嬈地捋了捋自己的長發,拋了一個媚眼,笑著說:“我留下來自然是為了你了,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就這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