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責怪你,我知道。人,最難控製的是自己的心。冬川,我希望你自己去跟徐晨耀說清楚,他們的孩子你到底送去了哪裏?”姚菲兒幽幽地說道。
白冬川握住紙張的手一緊,搖頭。“菲兒,我無法那麼做!”
“為什麼?”
“這是我跟徐晨耀的私人恩怨,也可以說是跟徐家的私人恩怨。即使他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他孩子的去向!”白冬川回答的異常堅決。
姚菲兒看著白冬川俊美的臉上一片堅定,隻覺得心裏一陣難過,一陣心疼,這樣的他,讓她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和蘭兒,被癡念折磨的心傷心痛的自己。
隻是她,在陸之彥的愛和關懷下,走出了陰影,可是蘭兒卻沒有遇到這樣的人,所以蘭兒死了。而白冬川呢?他這樣豈不是跟蘭兒一樣了?
“菲兒,不要勸我,我無法控製自己的心,我必須這麼做,這是徐家欠了我的,我必需討回來。”白冬川痛苦的說道。“你看不起我也好,說我卑鄙也好,我都不在意了,還有蘭兒,我感到很抱歉,我不該把她當成你的替身,其實她根本也不是你的替身,她永遠沒有你的善良!”
白冬川望著她,以為他會看到姚菲兒不屑的目光,可是姚菲兒隻是平靜的回應著白冬川那凝望的視線,緩緩地走了過去,一步一步,很慢很堅定。
“都過去了。無論發生了什麼,發生過什麼,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幽幽的語調一如既往,姚菲兒突然伸過手,緊緊地抱住白冬川緊繃的身體,一手安撫的拍上他的後背,重複的開口,“忘記吧,不要折磨自己的心了。”
她沒有露出那樣嫌惡的表情,她沒有嫌棄他的卑鄙,甚至願意抱住自己,白冬川呆愣的僵直著身體,顫抖著手臂,最終抱住了主動抱著他的姚菲兒,閉上眼,不讓任何人看見他此刻宛如嬰孩般的脆弱,“菲兒,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冬川!心中有愛才快樂!讓我們忘記吧!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記吧,親自去告訴徐晨耀,你把他的孩子弄到了哪裏,不要折磨他們了!讓我們大家彼此珍惜這一份難得的友誼吧!你跟徐晨耀是多年的兄弟了,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他連代理孕婦都讓你去幫他找,可見他有多相信你,珍惜吧,告訴他一切的真相,他會原諒你的!”
“不!”白冬川搖頭。“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你究竟有什麼苦衷?為什麼?”原本低幽的嗓音突然嚴厲了幾分,姚菲兒推開白冬川的身體,目光正視的看著他,一字一字的開口:“無論你要怎樣報複,或者有怎樣的怨恨,把他們的孩子分離五年,這個酷刑足夠了,都彌補了你的創傷,收手吧!冬川,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仁義的大哥,不要讓我難過好不好?”
白冬川搖頭,目光中滿是悲慟。“不!我不能!”
他突然緊緊地,雙臂圈住懷抱裏纖瘦的身影,閉著眼,過往的一幕一幕愈加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裏,他所吃的苦,他所受的屈辱,他母親所遭受的苦難,他都要一筆一筆跟徐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