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房遺直身形壯碩,因為多年養尊處優,看起來十分圓潤,他向來低調,在長安也從來不出風頭,相比房遺愛,房遺直的存在感實在太弱,直到生了房明煦這個兒子,才漸漸有人提起他來。
房明煦從小聰慧伶俐,很得房玄齡喜歡,連帶著對大兒子也更喜歡了。
“二弟,你怎麼才過來?可是公主府那邊又出事了?”
這個又字讓房遺愛十分尷尬,前段時間他跟高陽公主吵了一小架,高陽鬧著要回宮告狀,他氣的不行,結果不小心翻了舊賬,高陽像是忍了許久的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屋子裏的陳設被砸了一地,花瓶瓷器全都碎了,動靜之大整個公主府的人都聽到了,他一氣之下就獨自去書房睡覺,沒成想,消息還是漏了出去,不過好在高陽還是有理智的,知道自己如果連夜離開公主府進宮去告狀,第二天的風言風語會再次將她推上風口浪尖。
其實對房遺愛,高陽已經有了態度上的改變,隻是房遺愛從外麵回來之後,似乎又變成了從前的樣子,高陽心高氣傲,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她向來看不上。
房遺愛心裏多少知道自己,但本性如此,尤其是回到長安這個安樂窩裏,他實在是……
“怎麼了?可是公主對你做了什麼?”
“大哥不必擔心,公主很好,是我不好。”
房遺直體貼的沒再問下去,不過光看弟弟的臉色,就知道不是那麼簡單,恍惚間想起來長安有名的脂粉鋪子來。
“二弟,大哥聽說街上的永香閣掌櫃打算轉手賣了她的鋪子,對,就是賣脂粉的那家,永香閣的生意你是知道的,方圓百裏誰不趕著她家去買胭脂水粉,要不你去試試看?”
做生意?
這對勳貴子弟來說,其實是有辱身份的,但是隻要不是親自上場,也無傷大雅。
想到高陽,房遺愛有些心動。
此時賓客越發多,房家變得忙碌起來,這事隻能暫時壓在心裏不提。
一夜宴席,房家久違的熱鬧了一次。
等到賓客散去,房遺愛也告辭離開,路上,還想著房遺直提的那件事。
看向一旁還冷著臉的高陽,房遺愛心裏難受,想到辯機,更是湧起一陣自卑之感。
他房遺愛,什麼時候才是最風光的?
好像,是在軍中打水炮,是在草堂教學生的時候……
但是現在,他好像又變成了從前那個不學無術的房遺愛,就算榮耀加身,仿佛也沒有什麼可炫耀的。
回到自己書房坐了好久,房遺愛終於下定決心了。
盤下永香閣,至少還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做生意,他隻見過楊晨怎麼做,但是楊晨家大業大,也隻是口頭指揮,甚至到了後來,都不屑用營銷手段,就算是從前那些老套的手法,都足夠百姓們用上好幾十年。
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也比沒見過豬的要強。
翌日,房遺愛便出了門,帶著自己貼身小廝直接殺上永香閣。
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這段時間要來收購永香閣的人不少,她也一直咬著價格不肯放。
“五萬兩銀子,手續齊全!”
房遺愛苦惱了。
五萬兩,其實挺多了。
跟掌櫃的簡單聊了聊,期間來問價格的人不少,但大多因為五萬兩而搖頭走了。
五萬兩盤一個鋪子,在長安略貴,但那掌櫃的極會做生意,庫房裏還存著上萬盒脂粉,隻要有人願意買下,那些就都拱手相讓,若是再多出一萬兩銀子,那就將秘方都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