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結束,葉軒舟虛虛地攬著夏婉星的肩膀,兩人一起上了車子。
葉軒舟開車,夏婉星坐在副駕駛位。
“你怎麼找到司機的?”夏婉星忍不住問。
她可是花錢請人找了好久也沒找到。
“他跑到千裏之外的城市生活了,在那邊,用朋友的身份證租得房子,所以一般人查不到。”
“一般人查不到,你是兩般人了?”夏婉星心情頗好的問。
今晚的葉軒舟令她刮目相看,竟然主導了一場好戲。
“錢花到了,自然能查到。”葉軒舟目視前方,又恢複了一派冷然的樣子。
不過,夏婉星覺得他冷淡的樣子也蠻好看的。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葉軒舟將車子開到正前門的側方,停住不動。
夏婉星好奇地問:“怎麼了?”
葉軒舟衝外麵揚了揚下巴。
幾個警察攔住了一輛即將駛出來的車子,輕敲車窗,亮出自己的證件,“我們是警察,請鬱秋芳小姐回局裏做調查。”
鬱秋芳窩在車裏不出來,警察耐心地在外麵等候。
夏婉星看到了:“警察會如何?”
“鬱秋芳肯定在向副市長求救,”他眼眸微微垂下,“但,警察會照抓不誤。”
車子裏,鬱秋芳焦慮不安地打電話。
電話一聲接一聲地響,但始終接不通。
鬱秋芳不甘心,持續不斷地打。
副市長家的書房裏,書桌上有部手機一直在持續不斷地響,副市長麵對窗戶正在用另一部手機打電話。
“那個姓李的司機提交的證據看了嗎……錄音會不會造假……技術人員確定沒問題是吧……那個葉軒舟挺有錢的,他的財路來源有沒有問題……是繼承的遺產?”副市長沉吟了半晌,緩緩說道,“抓人吧,一切公事公辦。”
放下電話,副市長拿起書桌上的手機,盯著來電號碼看了半晌,果斷地點了拒接,然後拆下手機電池,將手機隨手一扔,低低地咒了聲:“晦氣!”
手機裏傳來了新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鬱秋芳的臉色慢慢地變了。
她雙手無力的垂下,眼睛無神的看向車窗外。
幾個警察束手立在一旁,安靜的等她下車。
他們知道,她是跑不掉的,所以不急。
小助理憂慮地問:“秋芳姐,怎麼樣了?”
再不找人幫忙,鬱秋芳今晚真得去警局待著了。
鬱秋芳閉了閉眼睛,右手抓住車門把手,一咬牙,推開了車門。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的上來,帶她往警車方向走。
夏婉星搖下車窗,衝著警車方向大喊了一聲:“鬱秋芳。”
正站在警車門口的鬱秋芳站住,慢慢回頭。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一刹那間,所有的往事都浮上心頭。
她們曾是最好的閨蜜,在一個被窩裏睡覺,吃一個碗裏的飯。
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一起分享女人間的小秘密。
但不知從何時起,兩人間的差距拉大,嫌隙也越來越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鬱秋芳瞄上了夏婉星的男人,並以搶奪他為快樂。
每每看到夏婉星的眼淚,她都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
這種暢快感讓她越陷越深,漸至迷失了方向。
她找司機陷害夏婉星的時候,也是害怕和彷徨的,但事成之後的美好前景還是讓她下定了狠心。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那個拿錢辦事的司機會返過頭來咬她一口。
要知道,她給的錢,對司機來說,是相當相當多的。
但現在,提什麼都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