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不能登進《逆天》嘛,我們去玩《銀河》好不好?我陪你去。”簡守不知為何,竟然隱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來是來自流雲的身體的感受,深深地影響到了簡守這個臨時借住的靈魂。“難道不是因為《逆天》?是因為他?”
簡守沒有直呼名字,但是他知道,對方一定知道自己說的是誰。
流風眼底波瀾不驚,黑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但是就是愈發的暗淡,毫無光芒。
“啪”的一聲,桌上擺好的裝著營養液的瓶子稀裏嘩啦地落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不過由於未來世界裏的玻璃硬度極高,根本就不會被摔碎,所以那些瓶子也就順著在房間裏滾了滾,最後在牆角停了下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簡守站起身來,轉身背對著流風。
“你不想吃營養液,我給你去烹飪菜肴。”經過了一通發/泄,簡守已然平靜了下來。他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角,然後走向廚房。
就在他離開臥室之後,一道人影鑽入了房間之內。那人高大健壯,留著一頭板寸頭,顯得很是陽剛帥氣。若是仔細看去,赫然就是那沒有穿著黃金甲的岩峰,現實裏的“航哥哥”。
憑借著流雲的記憶,簡守順利地掌握了各種未來廚房的用法。在人類的發展曆程中,隨著營養液的發明和推廣,許多食物的做法和配方都漸漸流失了。而到了現在,興起了一股“複古風”。以走路去臨近的地方為高雅,即便那地方近得令人發指,出門走拐三米就到了;以不喝營養液而是自己烹飪為貴族的生活方式,即便做出來的東西比營養液還難喝。不過在簡守看來,不管是走路還是自己烹飪,都不是一個古代貴族做的事。古代的貴族需要自己動腳動手的麼?
不過得益於如今的思潮,烹飪成了一種大家追捧的事。每每逢年過節,大部分的家庭都會親自烹飪,然後一家人圍坐一桌,享受快樂和幸福。烹飪儼然和“家庭”掛上了鉤。
而流風也是更加喜歡烹飪出來的菜肴,而不是幾十年味道如一的營養劑。簡守想著,既然哥哥沒有胃口吃營養劑,那麼自己做菜給他吃。好歹自己的廚藝還不錯。
其實此時的流風,並不是簡守想的那樣,對自己的親弟弟也不理不問、擺臉色。他隻是因為太久以來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接受弟弟那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因為自己的頹靡、留給弟弟的形象變得不再高大,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那可愛的弟弟,故而隻能保持著現狀,隻求一個契機。在兩天前,流風就已經想通了,要振作起來挑起擔子,不能讓弟弟在為自己費心費力了。不過哪怕他給自己做再多的心理準備,當麵對簡守那擔心的目光的時候,他都不敢說出真相。所以說,傲嬌的屬性最致命。流風不好意思去打破這個僵局,他不知道怎麼以清醒的姿態去麵對任勞任怨的弟弟了,隻好保持現狀。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之前受的精神創傷太過於深刻,以至於流風的性格也變得有些敏感、脆弱、需要依靠。
而岩峰的到來,就是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
這些天來在幫派裏,岩峰其實有意地躲開流雲。他需要給自己留出一個空間來思考、權衡。而他的有意避讓並沒有讓簡守覺得挫敗,反而讓他開心極了。因為這樣,證明岩峰的心,已經亂了。
而簡守要做的,並不是此時亟不可待地湊上前去,而是保持著距離,給對方一些空間,這是最大的溫柔。
此時,線已經放好,魚也已經上鉤,剩下的就是最後收線。而這一點,需要等待。
李清河卻是對兩人此時的狀態表示很喜聞樂見,一向高傲矜持的他這次也完全放下了“自尊”,時不時地在岩峰麵前晃悠,猛刷好感和存在感。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或者說流水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了。雖然岩峰對李清河比的態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仍舊如往昔一般,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其實岩峰是在給李清河暗示:我們做朋友吧,別想其他的了。
但是李清河卻看不清,還以為哪怕提拉的小米蘇來了,自己在岩峰心裏的地位仍然沒有降低。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是有一戰之力的?於是李清河更加賣力地獻殷勤了。
若是岩峰知道李清河所想,定要扶住額頭哀歎不已。但他現在又能怎麼辦?對方沒有挑破心思,你不能自己跑過去跟人家說“你不要喜歡我,我不會喜歡你的”,這不是有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