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著車身站著,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到我什麼。
我有點怕他,即使我沒有做什麼。喜怒無常的公子哥,我得罪不起。
“這衣服穿著……”他盯了我幾秒,開口說道。
我一驚,不等他說完忙著解釋:“對不起,我的衣服實在是穿不得了,我……”
“……穿著挺好!”他把後半句說出來。
我怔住,不敢相信的望著他。
上次我“好心”辦壞事把他的衣服水洗了,後來才知道這少爺脾氣,他的衣服是有專人打理,別人不可以隨便碰的。我這回擅自穿他的衣服,以為比上次還要被打得慘,他怎麼心性大變,這麼溫和的對我了?
“謝謝成先生!”我猜不透富家公子的心思,低頭致謝,正好看到手中的花束,討好的上前一步遞過去:“送你!”
他本來微笑的俊顏突然大變,迅速的後退一步,眼神怪異,神情不知是惱怒還是驚恐。
他僵在那,我也呆住,不知所措。
突然他大喝一聲:“扔掉,馬上扔掉!”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把花束遠遠拋開。
他瞪大眼睛,盯著花束散落於遠處,撫著胸口,急促的喘、息。
不過一瞬,他已經麵無血色,近乎無力的靠在車上,扶著車身的手明顯在顫抖。
我快步上前扶住他,嚇得魂兒也要沒了:他不會是花粉過敏之類的吧?不會出人命吧?
我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怎麼樣?咱們要不上醫院吧?手機……手機呢?”我又驚又怕,六神無主。
這時他一把拽住我,攥的我手腕好痛!
“不用!”他沉聲說,雖然呼吸不穩,但我聽得出,他的神智無礙。
我急忙又回到他身邊扶住,小心的問詢:“那我扶你到車上休息下吧,好嗎?”
他緩緩扭頭看我,我心裏咯噔一下:他的眼神,好悲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認定了他的眼神是悲傷的,反正我也不理解富家少爺的心思。
他迅速的垂下眼瞼,遮住了眸中的悲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好!”
我扶定了他,緩步上車,將他放平在後車座上,遞了瓶水給他:“喝口水是不是會好些?”
他接過喝了兩口:“我沒事。”
這算是安慰我呢?我小心的觀察著他,他閉上眼躺著,呼吸漸漸平靜下來。看來問題不大。
我悄悄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緩和下來。
他休息了幾分鍾睜開眼,我立即問:“您感覺怎麼樣?”
他盯著我,突然問:“跪在這兒幹嘛?給主子請安嗎?”
我低頭,果然,我一直是跪在他麵前的。唉,我不是驚慌失措嗎,哪裏還顧及得到自己是什麼姿勢。
我剛要起身,被他猛的一拉,我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結結實實的撲倒在他身上!
我與他唇的距離,又在一公分不到的狀況,我牢記他說過的話,手腳並用的想爬起來。
“嗯!”他沉哼一聲,我腰間一緊,“啊!”他將我重新束回身上:“想跑到哪兒去?”
我眨眨眼:“我,隻是,擔心,我,會……不小心親到你!”
呃,我在說什麼?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伴著他低聲輕笑,我把頭埋在他胸前:何招弟你真是當小姐當習慣了,這種話也隨口就能說出來了!誘、惑的意味也太明顯了吧?
果然他嗬嗬的笑起來:“嗬嗬,記著我的話呢!”
我點點頭,準確的說是把頭在他身上磨蹭了幾下。
他抬起我的臉,在我腮上捏了一把:“好乖!”
我隻好笑笑。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突然皺了下眉命令:“起來!”
我迅速的爬起來,他也坐起來,上下的打量了我幾眼說:“你昨晚上在車裏睡的?”
我點點頭:你大少爺不說話,我敢去哪兒?我這個樣子,又能去哪兒?
他挑挑下巴:“離我遠點!”
我迅速的後移,與他保持最遠距離。我身上還有昨晚歡愛的氣味。
他打電話叫司機開車過來。
我還想,不是有輛車嗎,怎麼還要開一輛?有錢人就是任性。
他掛了電話開門下車,我迅速的也從另一邊下車站著。
他單手插兜,緩步走在草叢中,若有所思,靜默不語。
花棚的玻璃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灑下來的光線變得非常柔和,這樣光照下的成致晟,顯得不那麼霸道冷酷,多了幾分平和溫柔。
遠遠的看著他,偌大的花房中,他孤單的站在那裏,莫名的讓人悲傷,就像是個沒娘管的孩子一樣,世界再大,卻無人可依。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很久之後才明白,什麼叫同病相憐,心有靈犀。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覺到我的注視,他緩緩扭過頭來看我,然後,對我溫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