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宛清突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她直起酸痛的腰,拄著拖把,細細的聽了聽,偌大的寫字樓一片寂靜,靜得能聽見頭頂白色節能燈細微的嗡嗡聲,除此之外,就是自己輕輕的喘息聲,哪裏還有別的聲音?
她抹了把汗,繼續奮力的甩動拖把,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可以幹完回家了,她對自己說,可是,沒拖幾下,那聲音卻再度響起,竟像是一個女人低低的呻吟聲。
她嚇了一跳,不對呀,這個時候,寫字樓裏的人全都下班了,隻有她這個保潔工還在忙活,怎麼會還有人呢?她正想著,那個女聲卻又高亢的尖叫一聲,她心裏一驚,聽著那聲音,好像就在走廊的盡頭,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腦子裏滿是各種暴力鏡頭:辦公室謀殺?商業秘密泄露被人滅口?電視裏好像都是這樣放的。
她很害怕,可是,又覺得自己有責任去救人,她走到會議室門前停了下來,把耳朵貼到了門上,裏麵女人的聲音更大了,仿佛是一隻雞被人扼住了喉嚨,發出嘶啞卻又尖銳的鳴叫,而在鳴叫聲中,卻又多了男人沉悶的低吼聲。
木宛清握緊手中的拖把,雙目圓睜,在她滿腦子救人於危難的英雄情結時,全然沒有料到,會議室中的情形,與她預想的全然不同。
原本嚴肅沉靜的會議室,此時卻是春色無邊,到處都漫延著奢糜的情欲氣息。
黑亮如漆的大理石地麵上散落著女人性感的玫瑰色內衣,而長而鋥亮的會議桌上,此刻正跪趴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全身上下,不著寸縷,青絲散亂,媚眼如絲,紅唇微啟,那種聲音就是從她的紅唇中發出的,似是痛苦不堪,卻又似愜意無邊。
季雨濃已是極力克製,但雙腿之間的腫脹麻癢讓他的意識漸漸失了清醒,真沒有想到,這新來的女秘書,看似清純動人,卻是這般的勾魂鎖魄,讓人欲罷不能,他再也忍受不住……
銷魂蕩魄的快感在瞬間銷蝕了他所有的意誌,他似一尾幹渴至極的魚,乍入水中,說不出的暢快難言,又似一匹久被囚禁的馬,終於得以在草原上盡情馳騁,身下的女人連聲嬌喘,歡暢淋漓,兩人情欲高漲的大力律動,交纏的身體發出讓人情欲賁張的聲音,一門之隔的木宛清卻是聽得驚心動魄,隻怕裏麵已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她一咬牙,一聳肩,對著門,狠狠地撞去。
她打錯了算盤,總覺得門是鎖著的,其實門隻是虛掩,而她一撞之力不小,觸到的卻是虛空,當下收勢不及,咚的一聲摔了個嘴啃泥,鼻尖觸到一物,薄如蟬翼輕似紗,她看了半天,才意識到,那是一件女人的內衣,忽覺氣氛詭異,猛一抬頭,會議桌上的一對男女依然赤裸交纏,木宛清瞬間瞳孔放大,失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