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雖然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她還是被嚇到,原想爸爸媽媽隻是大吵了一架,沒想到卻是到了要離婚的地步,那我怎麼辦?葉瀾清的心裏好亂,如一團亂糟糟的麻繩。

媽媽盯著葉瀾清,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對他說說,青青還小,能不能再等三年?等她高考完了再說,他說,那邊孩子馬上快生了,他不能讓一個姑娘家被人家說閑話。沒結婚生了孩子怕人家說閑話,那他兩個不要臉的搞破鞋怎麼不怕人說閑話?”

媽媽大顆大顆的眼淚吧嗒八大地滴下來,滴在葉瀾清的手背上,跌碎成幾瓣。那是媽媽破碎的心嗎?葉瀾清瞪著大大的眼睛,沒有說話,卻緊緊握著媽媽的那雙粗糙的手,媽媽,媽媽,你沒有了爸爸,你還有我。

在葉瀾清的記憶中,那天,爸爸在晚上回家了。

當時,媽媽正躺在床上,葉瀾清正在廚房裏做飯。爸爸滿臉都是被抓傷的血痕。

葉瀾清想,爸爸媽媽這個樣子,這難道就是大人們說的撕破臉嗎?

爸爸走進廚房,望著葉瀾清,動了動嘴角,隻說了一句恭喜葉瀾清。

葉瀾清在笑,冷笑。

她稚嫩的小臉上是淺淺的笑,但蘭水德知道這笑容背後是拒他千裏之外的冷淡。

她對爸爸的祝賀回答了一句。她說:“謝謝爸爸,謝謝您給我這麼大這麼意外的禮物。”說完之後,便轉身回到廚房,給媽媽盛飯。

爸爸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幾件衣物,幾次想張口,但是看到葉瀾清冷冰冰的臉,欲言又止,最後,爸爸說:“青青,爸爸對不起這個家,照顧好你媽媽,照顧好自己。”

葉瀾清沒有說話,當爸爸將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一僵,早已蓄滿眼眶的淚水也不聽話地掉下來,她知道,這扇門已經將爸爸和這個家隔開,也將爸爸和自己的這份親情割裂開,或許再見麵時,自己還會叫他一聲爸爸,但是卻化解不了自己對他的那份恨意,恨他的狠心,恨他的決絕。

那個夏天,真的是漫長而難熬,她陪著媽媽操心離婚的事情,爸爸是淨身出戶,每月給葉瀾清500元的撫養費。那個夏天,葉瀾清的個頭蹭蹭地長,那個夏天,葉瀾清的愁緒也在雨中綿長。那個夏天,曾經天真無邪的小姑娘蘭青青忽然長大了。

市一中是省重點中學,因為不必住宿,所以葉瀾清自己去報到。

報到的那一天很熱,葉瀾清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上麵開滿了白色的小碎花。曾經短短的頭發經過一個夏天的瘋長,已經能紮起一個短短的小辮子。

她斜背著一個大大的牛仔布書包走在一中的林蔭道上。校園裏浸漬在綠色中,小草的淺綠,滿牆的爬山虎的油綠,連自己的心情都被濡染的生機勃勃。

在古香古色的教學樓前,宣傳欄前擠滿了家長和學生,葉瀾清擠進人群中,眯起漂亮的眼睛尋找自己的名字,不過,那個蘭青青早就不複存在,她早就改了名字——葉瀾清,之所以還保留著那個男人的蘭的音,她隻是想通過那個字來記住那個男人對她們母女的傷害。

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級——高一一班,在教學樓三樓最東邊的教室。她又快速地找另外一個名字——顧安然,自己的好朋友在高一七班,在四樓。雖然不在一個班,但是上下學還可以一起走。

葉瀾清鑽出人群,仰望著教學樓,暗暗地對自己說:

葉瀾清,忘記過去一切的不愉快,為了媽媽,為了自己,加油!讓爸爸,不,讓那個男人看看,沒有他,我們母女倆照樣活得很好。在往班級走的路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樣鼓勵著自己。

當她走進高一一班的教室的時候,教室裏的學生並沒有多少,葉瀾清走到教室的後麵一排的角落裏,拿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擦著桌子凳子,擦完後,用手摸了摸,瞧了瞧,然後才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