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瀾清不是一個喜歡熱鬧,這一點是遺傳了那個男人。在爸爸媽媽離婚後,雖然媽媽曾告訴葉瀾清,大人之間的恩怨與小孩子無關,但是葉瀾清還是不能平靜下來叫他爸爸。
少女葉瀾清長得很清秀,一張鴨蛋臉,眼睛不是特別大但長,鼻子很挺,嘴唇薄薄的。顧安然說,她眯起眼睛的時候最有味道,就像一隻會勾引人的小狐狸。
葉瀾清長得像媽媽,按理說,媽媽應該也是一隻會勾引人的狐狸,但是她連自己的丈夫都守不住,怎麼會是狐狸呢?所以,她一直對顧安然的話的正確性持懷疑態度。
葉瀾清看了看,和自己熟悉的學生不是很多,倒有幾個是實驗初中的學生。
透過明晃晃的玻璃窗,葉瀾清看到校園裏高大挺拔的白楊,舒展著茂盛的椏枝,油綠的葉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
“蘭青青,蘭青青,這裏,看這裏。”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葉瀾清扭頭一看,原來是寧浩然,他是初三的時候轉學到了水城的實驗初中,和自己是同班同學。
記得在中考前的兩個月,班主任還把自己和寧浩然安排在一起坐同桌,讓自己多照顧一下。
其實葉瀾清也真的是聽了班主任的話認真地照顧了他,但是這個寧浩然同學卻真不是念書的料,自己磨破嘴皮子講了三遍後,人家老兄會眨巴著那雙漂亮的水靈靈的大眼睛托著下巴說:“蘭青青,這裏,我還有點不明白,再講一遍吧!”
見葉瀾清還在愣愣地站在那裏,寧浩然幾步蹦到葉瀾清麵前,樂滋滋地眨著大眼睛說:“蘭青青,咱們還真是好有緣分呢,又是同班同學。”說這句話的時候,寧浩然心裏沒有半分的羞愧,雖然他在整個暑假裏假裝表現得規規矩矩,從早到晚呆在書房裏看書學習,對父親軟磨硬泡最終托關係和葉瀾清分在了一個班級。
葉瀾清抬眼看著他,這家夥笨歸笨,但是確實是一個優質的繡花枕頭,今天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軍綠色的七分褲,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如果自己學習累了,看到這樣一個小帥哥確實是很養眼的。
“是啊,真沒想到你也會考到這裏。”說完之後,葉瀾清又覺著不妥,便補充了一句嗎,“沒想到你也在這個班。”
省一中是重點高中,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考進來的。按照寧浩然平日裏的成績他根本不可能考進這所高中,葉瀾清想,聽說寧浩然的爸爸是一個省裏的什麼官員,有什麼也不如有個好爸爸,而自己呢,爸爸早就不要自己了。
“是啊,真是有緣。”寧浩然隻顧沉浸在同桌重逢的喜悅中,對於葉瀾清的口誤並不以為意。“哎,青青,今年暑假的時候,咱們班同學聚會,你怎麼沒去?”
“我改名字了,叫葉瀾清,波瀾的瀾,清澈的清。”葉瀾清糾正道,“哦,聚會的事,顧安然和我說了,但是我家裏有點事,去不了。對了,咱班還有誰在這個班。”葉瀾清不願過多提到家裏的事情,忙把話題岔開。
“沒有了,所以我說咱倆有緣嘛!”寧浩然說話的時候,神采飛揚,和他麵對著數學題的那副笨笨的茫然無措的樣子截然不同,他的皮膚白皙,仿佛隱隱的有光澤在流動,精致的五官看起來分外生動,特別是那雙撲扇的大眼睛,閃動著似琉璃般動人的光芒,微翹的長長的睫毛像小燕般翩躚。
葉瀾清想,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男孩子這麼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