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中,佇立著,沉默著,不知過了多久,打在臉上的風雪著實有些冷,葉瀾清這才裹緊大衣,抬頭看看漫天飛舞的飛雪,她甚至有種錯覺,時間已經停滯,她不知道這是做夢還是現實。
寧浩然曾經在寒冷的雪中搓著她的手輕聲說:“瀾清,我不能天天在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多穿衣服多喝水,可別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其實,和寧浩然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裏,好似她照顧他多一些,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感情上,她付出多一些。但是隻有葉瀾清自己知道,和寧浩然的那段時間,或許將是她一輩子中最快樂的時光,他就像她的爸爸,像她的哥哥,像她的摯友,是的,他就像一個超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就會出現在她身邊。那時的她不似現在這麼冷情。現在的她不再相信男人,不再相信愛情,不再相信婚姻。
當她正陷在回憶中出神的時候,身旁有一輛車慢慢地滑過,然後在她身邊停下來。後排的車窗滑下,是一張熟悉的笑臉:“瀾清,幹嘛呢!這麼專注,外麵好冷,快上車吧!”
怎麼會在這裏碰上他?葉瀾清輕輕地咬咬嘴唇:“我還有事呢,你忙吧!”
蕭惜城走下車,不由分說地把她塞進車子,把她的手捂進自己的大手裏,另一隻手去搓她紅彤彤的臉蛋:“這麼冷的天站在這看雪,你可真夠浪漫的!”
葉瀾清聽得出他話裏有話,便轉過臉去不看他。蕭惜城倒不在意她的冷臉,沒話找話道:“瀾清,你喜歡雪天嗎?”
“不喜歡。”葉瀾清悶著頭回答了一句,本來她是不想理她的話茬,但是因為有司機在,她便不冷不熱地答了一句。
“怎麼這麼沒有情趣,雪花多漂亮,那麼美麗,那麼純淨,那麼聖潔。小時候,我最喜歡雪天了,那樣我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那時我可是我們那一塊的孩子頭,誰都得聽我的呢!”想到了小時候的趣事,蕭惜城笑得前仰後合。
葉瀾清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看向窗外。
“你這個小騙子,外婆和我說你最喜歡雪天了,一到下雪天就穿著小皮鞋出去瘋跑。”蕭惜城笑道。
“是嗎?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了,我累了,想睡一會兒。”葉瀾清不等他回答便靠著後座眯上了眼睛。
車廂裏很靜,蕭惜城瞥了一眼葉瀾清,這丫頭穿著小皮靴和小朋友在雪中滿院子瘋跑的時候,他是不是一手拿著□□一手攥著雪球也在雪地裏作戰?
他似乎與雪也有不解之緣。當他還是那個留著長長的頭發,穿著破舊的牛仔服,懷裏抱著吉他的桀驁不馴的追風少年時,就是在那個雪季,在剛剛踏進大學校園的那個雪季,認識了那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她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那顏色和她的人一樣純潔,她那麼善良,卻也那麼多愁善感,眉目間總似有淡淡的愁。隻可惜他們緣淺,一段純真的愛情最終沒有走到盡頭。
蕭惜城看著葉瀾清的側臉,安靜的模樣讓他不禁多看一眼,還有那個淺淺的小酒窩,美極了!
雖然閉著眼,但是葉瀾清能感覺到蕭惜城看她的眼神,他的眼睛很漂亮,有西方人的那種深邃,可是透過這雙眼睛,她卻看不到他的心裏,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他不愛她,為什麼還要娶她?為什麼還要擺出一副琴瑟和鳴的假象?
她忽然又想起另一雙清澈純真的眼神,盡管那個人早已棄她而去。她記得,和那個人在一起的一個冬天,無比寒冷,卻又無比溫暖。
那年的冬天是幹冷幹冷的,因為家裏的暖氣取暖效果不太好,半夜她突然發起了高燒,為了不驚擾外公外婆,她給寧浩然打了電話。
“瀾清,怎麼了?。”聽到寧浩然的聲音,葉瀾清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瀾清,別哭,告訴我出什麼事情了?”寧浩然緊張地問。
“浩然,我好難受。”葉瀾清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你別動,在家等著我。”寧浩然安慰著她。
五分鍾後,他來到了葉瀾清出租樓敲門聲傳來,葉瀾清捂著肚子蹣跚到門口,開門,外麵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寧浩然。
“瀾清,你沒事吧。”寧浩然扶住葉瀾清,她的臉色蒼白,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瀾清再也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