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觀察那兩匹死馬,發現都是被割斷了喉嚨,而且,那兩匹馬一點掙紮的痕跡都沒有。感覺,就像是在悠然吃草,忽然被飛來的一把大刀斬斷了喉嚨那樣。
四人在巨石周圍找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我心裏一煩躁,就直接讓猴山和王二兩人把死馬拖到山梁上去,四人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把它們破開看看。反正,抬頭看天空,並沒有要下雨的跡象。這邊的夏天就是爽,偶爾急匆匆的下過一場雨,過後總能夠天晴好一陣子。而且,那氣溫也就二十七八攝氏度的樣子。
猴三和王二兩人拖了一匹馬,王二是個胖子,力氣大,他提著馬匹的兩條後腿,那猴三在後麵提著兩隻馬耳朵,雖然有點費勁,但好歹還是給弄到山梁去了。
另外一匹小一些的馬,被我爹一個人抗在肩膀上,咬著牙就走。
沒想到我爹居然有這樣的神力!
在距夾馬石所在地大約七八百米的山梁上,我們找到了一個隕石坑一樣的草地。我爹站咋深坑周圍看了看,發現四周都空蕩蕩的,並不見有人影走動,這才放心地讓王二他們將死馬掀翻到坑中,然後拿了我的匕首,嘩啦嘩啦的解剖開來。
把馬匹的腸胃破開,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原來,那馬匹的肚子裏,並不見青草與糧食一類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兩匹馬,根本用不著吃東西。如果需要吃東西的話,看他們的腸胃,大概已經有六七天沒有進食了。很難想象,六七天沒有進食的馬匹,狀態還這樣好。
那猴三坐在一邊摸著下巴,半響才說:“師傅,這會不會是陰馬?”
大家都看著猴三,猴三說:“我們這個地方,是這個樣子,人死了,都要紮紙馬的。”
王二拿著匕首割下幾塊馬肉,就去找柴火去了。
將柴火燒起來,王二便開始烤馬肉。
他一邊烤一邊對大家說:“是不是陰馬,烤熟了吃,吃吃看就知道啦!”
王二接著,還給我們說了一個關於瘋狗的傳聞。
事情大概是在九幾年的樣子,斯丹自治州這邊,忽然多了許多瘋狗,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那瘋狗專門走直線,碰到人便咬。
那會兒王二還小,去上學,老遠看到瘋狗過來了,就往土埂子上麵爬。
後來有些膽大的人,就約著三五個拿著鐵錘,專門出去殺狗。
那瘋狗,和吃老鼠藥死的狗不一樣,大夥打一堆拖回來,把頭砍掉,肚腸拋掉,那肉還能吃。於是,這幾個打狗隊的人,個個都殺紅了眼,一路見狗便殺,也不分好壞。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怪事,打狗隊的再也沒有出去過了。
王二說,那夥人殺到一隻怪狗,那狗肉煮熟,都變成木屑一樣的東西了。
吃不得,而且一邊煮,一邊冒白沫。搞到最後,把狗肉湯倒掉,把砂鍋中的狗肉夾出來一看,那哪裏還是狗肉,全他娘的是木炭。
所以,大家都認為,碰到陰間的狗了。不過,後來那地方的瘋狗還真消聲滅跡了。
這番話,說得大家盯著那馬肉仔細地看著,都不敢吃了。王二倒是膽大,烤熟了一個人就坐在火堆旁吃,一邊吃一邊扯一塊遞給我爹:“師傅,沒事兒,香著呢!”
我爹放一塊在嘴裏,嚼了幾下,才說:“沒怪味,都吃吧!”
在荒山野嶺的,晚上又沒食物充饑,大家這下說吃就吃,還真將兩匹馬吃得隻剩下一個空殼子。由於在山脊上,吃完肉,沒有水洗手,大家就把手放在草坪上搓。
那王二搓了搓,回頭問:“下雨了麼?這草地上怎麼有水?”
猴三笑趴下了,摟著肚子說:“那是老子撒的尿!”
王二過去把猴三騎在胯下一頓暴打:“你娘的!你是猴子,又不是狗,怎麼能隨地撒尿?”
猴三喘著氣說:“老子不是猴子,是……是齊天大聖!”
四人鬧了一通,我爹又跑到夾馬石那兒去看了看,見沒有什麼動靜,才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吩咐大家自己找個地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