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搖著腦袋,厲聲問:“你究竟是誰?你想殺我麼?”
“我……我是外麵的人,被你抓來的。”
老頭子放開手,有些不相信地問我:“你真是我抓來的?”
我看這時候,老頭子的腦袋好像很清楚,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通。
老頭子聽完我的講述,又悶著頭不說話了,他獨自燒了一堆火,靜靜地坐著。那表情,讓人心裏悶得慌,想要上前和他說點什麼,又擔心說錯了話,被他莫名其妙地修理一頓。
那老頭在地上一坐就是半個多小時,其間我不停地來回踱步。興許是老頭看出我的急切心理,便招了招手說:“不要焦急,那些人不會拿你的朋友怎麼樣。你先休息好,等一會跟著我出去轉轉,隨便打探一下情況。記住,我不管你是誰,你都得聽我的話,不然……”
“沒問題,隻要你幫我將我的朋友找到。”
我說到這裏,心裏暗道:“要是把我爹找到,我才不怕你這瘋子。我就不信你打得過我爹!”老頭子瞟了我幾眼,大抵是看出我心懷鬼胎,他轉過身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長劍,那長劍哐當一下,就沒入老頭身後的石壁去了。
老頭不緊不慢地收回長劍,冷笑著說:“小子,你還敢耍花樣嗎?”
我趕緊搖頭,說:“不敢!不敢!老伯,你那劍……”
老頭子把劍身伸過來,得意地笑了兩聲:“算你小子有眼光。”
他隻說了這句話,並沒有告訴我,那是一把什麼劍。
這下,我對眼前這老頭子,更加好奇了。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老家夥肯定大有來頭。能知道那麼多,有這般身手,並且使用寶劍,這些都有別於常人。
跟著老頭像蜘蛛俠一樣從懸崖下麵抓著繩梯爬到懸崖上,眼前的光禿禿的山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異常好看。可是整片山區,並沒有看見一位行人。好像前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像做夢一樣。如果我沒有經曆過這些,我還真不敢相信,這兒正隱藏著許多怪人。
老頭子的步行速度很快,看上去像個練家子。
跟著他走了十幾分鍾,前麵就可以看到一道黑色的崖壁了。那裏的岩石和其它地方的岩石不同,其它地方的岩石都是白色,隻有那兒的岩壁是黑色,並且就像幾把菜刀一樣豎立著。
走到懸崖下麵抬頭一看,才發現那三片刀片般的岩壁之間,有幾條深邃的縫隙。
那縫隙的上邊,正滴著水,我低頭在一個石坑裏用手將那水捧起來就喝。
還真別說,一股清涼甘甜的味道直透全身。
喝完水,我一轉身,那老頭兒就不見了。
我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發現他的人影,就在我萬分焦急時,老頭一下子從狹窄的石縫裏蹦了出來,正朝我揮手,讓我過去。
我低頭看了看石縫前邊的雜草,腳底板直發癢。
那地方,明顯就沒有人進去過。而且石縫裏陰暗潮濕不說,還透出一股黴腐味。一看樣子,就是大蟒蛇喜歡藏身的地方。
見我再三遲疑,並不敢過去,老頭才掏出一個打火機,喳喳幾聲,打著了。
那火機,就是我們小時候用的那種,一邊裝著輪子,一邊裝著煤油。
以此來看,這老頭和山裏追著我們跑的,那些白撲撲的老家夥,還是不同類的。
那些老家夥,白麵獠牙,不像是正常人。而眼前的老頭,他竟然會用打火機,那麼,他就不是魔鬼了。想到這裏,我才躡手躡腳走過去。
那石縫隻能容一人出入,老頭兒走在前邊,我跟在後頭。
在時不時亮起來的光線下,我看到裏邊漸漸寬敞了。
那地方,不像是人工雕琢出來的山洞,倒像是天然的縫隙。
我很好奇,這老頭會帶我去什麼地方。後來,穿過那條石頭縫隙以後,我才發現,我們從大山的另外一端出來了。
在我們麵前,有一個巨大的天坑,那天坑的開口大概有二十米左右,就像一個酒壇子一樣放著,越往下麵,越寬敞,而高度,大概有上百米。
這地方,上邊的人是無法下來的。因為天坑的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就連樹藤都沒有長。而天坑的底部,又是一個綠瑩瑩的寒潭。
從天坑上麵扔石頭下來,感覺下麵就是一個地下河。
對於這樣的地方,當地的村民,是毫無興趣的。除非瘋子,誰也不願意從百米高的地方跳下來,跌進一條深不可測的地下寒潭?
然而,正是這樣的天然壞境裏邊,卻大有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