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離開以後,小李子和我們坐在山穀中迫切地等待。方才那番談話,我和我爹他們聽得雲裏霧裏的,比如說小李子說的來客,我們就不明白,那到底指的是什麼。不過從黑衣人和小李子的一問一答中可見,黑衣人好像並不是壞人,並且和小李子站在同一方。
不消片刻,隻聞馬蹄聲從山穀深處一陣接著一陣地傳來。轉眼工夫,隻見塵土飛揚間,幾匹顏色各不相同的馬匹便出現在大家的眼前。這次黑衣人沒有來,馬匹往兩邊散開後,一位留著灰白胡子,穿著破舊長袍的人就耷拉著身子,坐在馬背上正用一種暗淡的眼神望著大家。小李子走上前去,拱手問道:“老爺爺,你就是弼馬溫嗎?”
老頭子把袍子上的帽子掀到頭頂上去,用一雙幹枯的手指了指深厚的馬匹,那些馬匹立即仰頭嘶鳴,像在回應老頭一樣。見到這些,大夥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我爹問:“大叔,這些馬匹,都是給我們送來的嗎?到時候怎麼還你?”
老頭子還是沒說話,繼續萎靡不振地騎著馬,馬匹轉身,他便走了。
小李子目送老人遠去的背影,黯然道:“在這深山裏,還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人。”
這時,我忽然想起盧先生對我說的,關於伏羲大墓地下空城的事。
我心想,莫非地下城就在漁關湖附近?
想到地下城,電影倒是看了不少,長城和兵馬俑也都看過了,但真正的地下城,可是從未進去過。所以,這時候,無論是我,我爹,還是小李子,白小玲,甚至連猴三他們都顯得異常興奮。以前,對探險這玩意多少還是有些顧慮,但現在,因為跟小李子學過幾手,話說藝高人膽大,加上有黑衣人和小李子相助,對於即將到來的一切,我們還是非常有信心。
不知何時,小李子已跨上一匹白馬,那馬蹄飛揚,正在原地轉圈子。
猴三膽怯地問我:“小飛兄弟,這馬,不會亂來吧?”
我說:“應該不會,是它們的主人交代好的。沒事,你看我的。”
話音剛落,我往小李子旁邊一站,頓時看中了那匹渾身毛發漆黑的馬。
那馬顯得很安靜,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看身子骨架,比其它的馬匹要健朗很多。倘若沒有跟小李子學過輕功,這馬我還真不敢騎。
果真如此,當我跨上馬背後,那馬毫無預兆地衝出去了,就像閃電一樣。
我緊抓鬃毛,雙腿夾緊,身子伏在馬背上,任由它飛馳。
在山穀轉了一圈,那匹黑馬又恢複了安靜,它悠然地站在穀口等待小李子他們。
不一會,小李子和我爹他們都來了,我爹的坐騎是棕色,我一看身子骨小,就知道是匹母馬。“我爹,你要溫柔一點,那馬是母的,你要輕一點,不要搞痛了。”
我回頭,朝我爹擠眉弄眼。
我爹指著我:“切!你小子什麼時候學壞了,什麼叫母的,什麼叫輕一點,什麼叫搞痛了?”我哈哈地笑:“別想歪啦,我是說你練過硬氣功,容易傷人。”
說完這話,我回頭去看小李子,發現她正羞澀地坐在馬背上,佯裝沒聽見。
王二坐在小李子的左側,偏過頭問:“小李子,你咋像個女人那樣溫柔?”
小李子啊地一聲:“我有嗎?哦!可能是被師傅約束慣了,不愛說粗話。”
白小玲也說:“人家小李子是有文化的人,你以為都像你那樣粗?”
“我的粗咋啦?粗好啊,女人喜歡。我看你那像牙簽一樣。”
這幾個家夥,一說就說大了,我頓時大喊:“stop!”
猴三看了看我和小李子:“噢哦!對了,咱們忘了……”
說話間,不知不覺已經出了山穀,山穀的另外一段依然是連綿起伏的大山,不過當馬匹衝上一個山坡,眾人迎風而立時,竟然可以看到遠方的山間,忽然有塊平躺且碧綠的空地。我問我爹,那是什麼,我爹瞅了瞅,高興地回答:“那是漁光湖!”
好家夥,從山頂上望過去,漁光湖大概就在五六十裏開往。雖是山道,但有著幾匹快馬,如果路上沒特別的事情耽擱,大概三個小時,便可以到達。這時大家都在想,經過這些,漁光湖的人,會不會有覺察。如果他們覺察到我們在山裏的動向,會不會提早有所防範。
“師傅,你說,漁光湖的人,是壞人還是好人啊?”王二問我爹。
我爹說:“誰知道啊!你說咱們是壞人還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