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了座位坐那兒等著他回來,過了一會兒老金推門進來了,笑著朝我說:“剛車隊的一師傅找我問問房補的事兒,我給他講了幾句,來咱們接著聊咱的。”我心說你蒙事呢跟這兒?可是也不好多問,就繼續跟他胡侃。倆人聊到了七點了這才一起出了單位大樓,老金依然騎著鳳頭閃了,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廝越發的神秘莫測了。

跟老金接觸的時間長了就覺得這個人還不錯,但是總是神神秘秘的行蹤不定,接個電話也很小心的樣子,就跟電視裏演的特務是的,我心想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可能他在國企幹的年頭長了養成了這樣的做事嚴謹小心的習慣吧,也不足為奇。

老金的生活習慣跟我差不多,也愛吃愛喝。平時也挺愛聊天兒的,沒事不是我找他就是他找我,抽顆小煙兒喝杯茶扯扯蛋。但是老金這個人挺謹慎,聊天的時候從不過問你的隱私和過去,也絕對不對別人提起他的過去和隱私,偶爾誰要問起來他也會找個別的話題岔過去。接觸了一陣子老金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在國企混跡多年的中層幹部,一時不慎因為某些問題導致下崗回家了,但是沒到退休的年紀呢,歲數不上不下不老不小的,隻好來到這兒找個差事混日子等退休,僅此而已。

有一個周末,我的一個哥們新買了套大宅子,在三元橋的一個商住兩用的樓盤,兩百來平帶個露台,約哥兒幾個去燒烤。我起了床隨手翻出來一把冷鋼的大班插到了背包裏就出門了,打了個車來到了三元橋哥們的那個公寓樓,上了電梯一直來到了15層。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對麵亂亂哄哄的好像出了什麼事情,仔細的一看,原來是六七個人在圍著暴打一個男人。

我一看有人打架那心裏樂的都顛了餡兒了,我生平最大的愛好那就是看熱鬧了,曾經有人形容我看熱鬧的精神是舍生忘死!我出了電梯門兒找了個寬敞的地方看打架,隻見那六七個男人穿著統一的劣質西裝,看那打扮像是某房屋中介的職員兒。躺地上挨打的那位看樣子得四十來歲,個兒不矮,挺瘦,這會兒雙手抱住了腦袋跟那正狂喊著什麼。

我心說現在幹中介的整個就一幫臭流氓啊,這麼打再把人給打壞了。正琢磨著呢突然電梯門開了,從裏邊衝出來一個人,抄起來電梯間的茶幾上邊的一個煙灰缸兒朝一個打人的男的腦袋就拍下去了,啪嚓一下來了個粉碎,那人的腦袋一下子血就下來了。幾個打人的一看自己人挨打了就不管地上的這個了,朝電梯裏剛出來的這位就撲過去了,幾個人頓時就撕吧成了一團。

我在邊兒上看這個剛出來的人挺眼熟啊,細一看我擦這不是老金嗎?當時我也沒多想,老金這麼斯文一人跟幾個大小夥子動手那肯定得吃虧啊,都是同事關係也不錯不能不管,當時就抽出來包兒裏的冷鋼大班,順手拿起來一個物業裝飾用的大花瓶兒摔在地上。花瓶兒一碎打架的幾個人都是一愣,我順手摟住一個個子小的瘦子,摟住了丫的脖子把刀架在了上邊兒喊了聲兒:“都別動!我CNM都!”

邊兒上的人打紅眼了有個孫子奔我就來了,我一看也不敢真的照死了紮啊,當時不動手那也不行了,隻好推開了懷裏這個,照衝上來的胸口和肩膀劃了兩刀,頓時血就濺了我一身,那丫挺的還真剽悍,漲紅了臉流著口水絲毫不怕,衝上來就給了我臉上一拳,這一拳打的很重,我就覺得腦袋嗡嗡直響,當時就急了,喊了聲兒:“我CNM!”順手拿刀把上邊的打擊頭撞到了他的嗓子上,這純鋼的打擊頭敲擋風玻璃都能敲碎,孫子嗓子上挨了這一下兒當時喉嚨裏咕嚕了一聲就昏死過去了。

這時候從一個房間裏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聽口音是上海人,衝幾個打人的崽子說著什麼,那幾個好像也是上海的,幾個人說啥我也聽不懂,看他們害怕了不敢過來了我就轉身去看老金。

老金這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嘴唇破了,別的倒沒什麼事兒,就是氣的直哆嗦,我心裏暗笑這文化人就是文化人,沒見過陣仗,不淡定啊不淡定。老金看見居然是我幫了他,走過來說:“兄弟,你別管,這事你別管,我C他們媽的,我今天沒完跟他們。”說完也沒管地上躺著的那個人,轉身伸手就去按電梯。

那個看著像是老板的上海人一看老金要下樓,突然跑了過來。我以為丫的還要動手,伸手就去抓他,他朝我擺著手用普通話說:“大哥,別動手別動手,咱們誤會了……誤會,真是誤會。金先生您看看我們……”他還沒說完老金氣的哆嗦著說:“小B的,你丫等著,今天別說你這個破店,我非叫你們上海總部也TM的關門兒!你們幾個小丫挺的等著吧!”說完突然情緒有點兒激動了,伸手就給了那廝臉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