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等蘇芸出來時,正好趕上開拍。
孫梓媛早就等在一旁,見她遲到,嘲諷了一聲:“甩大牌,不就是勾搭上了帝少了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話聲音不小,幾乎整個攝影棚內的人都能聽見。蘇芸心中一顫,但並不想惹麻煩,幹脆是不理會她。
至於其他人,對於兩人之間的事情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當事人還是帝家少主,任誰也不想去趟這趟渾水,如今一個個眼觀心鼻觀口,隻當做沒聽見沒看見。
沒人搭理,反而讓孫梓媛下不來台,她妝容精致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煞是難看。
孫梓媛的狀態不好,導致頻頻卡戲,就連導演都開始不耐煩了:“子嶼啊,怎麼回事?這都十幾條了,還不能過,感情到位點!”
“對不起導演,再來一遍,我一定好好演。”孫梓媛雙頰通紅,彎著腰道歉。
放在從前,她不屑於這麼做,可如今沒了帝雲燁這座靠山,娛樂圈裏的人都是會見風使舵的,她萬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拎不清主次。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中滿是恨意,導演剛剛還誇了那個賤人演技好,現在分明就是打她的臉。
但這個角色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過來的,不論如何也得演。
休息時,孫遠笙突然出現在了攝影棚外麵,正和工作人員溝通著,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工作人員放他進來。
孫梓媛一眼就看見了他,心中頓時有了安慰,心想著父親一定是來看自己的,卻不想下一秒就見他直直的朝著孫子染走了過去。
“心染,拍戲辛苦嗎?”孫遠笙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有什麼事?”蘇芸臉一僵,冷淡的說著,再次聽見這個久違的名字,又將她拉回了那段往事之中。
“我帶了點東西給你。”孫遠笙早就知道她不待見自己,隻是這麼冷淡的回答,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用,你帶回去,或者給孫梓媛。”蘇芸以為又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禮品,直接一口拒絕。
“是你母親的遺物。”
聽見這話,蘇芸驟然回頭,眼睛裏已經有淚光開始聚集,母親始終是她心底揮之不去的疼痛。
一路跟隨來到地下停車場,孫遠笙倒也爽快,直接將東西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都在這裏了,都是她生平最喜歡的東西。”說到這,語氣裏竟然也充滿了惋惜。
但聽在蘇芸的耳朵裏,還是覺得虛偽,她始終忘不了他的絕情,如果不是他的狠心,媽媽也不會死。
“沒什麼事,我走了。”她將那些東西死死的抱在懷裏,卻不敢低頭看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會落淚。
“等等。”果然孫遠笙焦急的聲音連忙響起。
“三天後帝家有個宴會,但我們孫家沒有邀請函,心染,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孫家的女兒,你看能不能幫爸一個忙,周旋一下……”
還沒等他說完,又被蘇芸冷淡的打斷:“嗯,知道了。”
說完便直接回了攝影棚,至於這件事她隻是隨口應下來而已,早在她媽媽死的那一年,她和孫家就再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又怎麼將對仇人的囑托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