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她準時走進演播室。
看了一眼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場景,她舒服地吐了口氣。
她喜歡這個工作。
在深夜中為那些輾轉難眠,受到感情困擾的男男女女排憂,當然她並不能確認這種方式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剛開始接手這檔節目時甚至認為毫無作用。
不過當一個聽眾打來電話用無比感激的語氣感謝她時。
她第一次情不自禁落淚。
也是從那時起真正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戴上了耳機,播放了一首抒情、柔緩的音樂,第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你好,我是小雨……”
“是我,我又來找你了,這一次我想告訴你,我愛上你了,假如你不能接受我的愛,那麼我隻能用一種殘酷的方式去解決。”
她真的很熟悉這個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每一次都給她帶來不同的感覺。
這一次卻隻有恐懼。
電話已經掛上,她怔愣不知所措。
……
“是不是來派發喜糖?”秋彥看著連慧,忍不住打趣。
一大早就接到連慧的電話,他沒有耽擱,直接來到了連慧說的地方,這裏是一個環境優雅的茶座,不過喝茶的人並不多。
連慧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子,很安靜,半低著頭,眉宇間帶著一種安定不下來的驚恐。
“說什麼呢。”連慧揚了揚眉,“找你來是正事。”
“哦。”
秋彥應了一聲,看向那個女子。
連慧說的正事一定和這個女子有關。
“她是我中學時的同學,池雨兒。”連慧指了指那個女子,“電台深夜情感的主持人,找你報案。”
秋彥一怔,又多看了池雨兒幾眼。
深夜情感這檔節目他也聽過幾次,也曾感歎過主持人對於情感分析的老到和溫暖,不過對於池雨兒竟然如此年輕還是覺得很驚訝。
這個年齡似乎怎麼都無法和知心大姐聯係起來。
“報案?”
“對,報案。”連慧大聲說道,“有人在節目裏電話威脅她。”
“什麼時候的事。”秋彥問道。
“昨天晚上的節目。”池雨兒抬起頭,那雙眼眸中的驚恐濃烈起來。
“威脅了什麼?”
“他說一定要我接受他的……愛,假如不接受,他就要用一種殘酷的方式去解決。”
池雨兒的語速快了起來,雙手握上了茶杯。
那隻茶杯在她手中始終不安地旋轉。
“這是第幾次?”秋彥又問。
“還要幾次!”連慧嚷了起來,“一次還不夠!”
秋彥無奈苦笑。
“你也明白,按照目前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立案。”
“那就隻能等?”連慧瞪圓了眼眸,氣呼呼說道,“等到那個變態狂動手,造成真正的傷害時才能立案追查?”
秋彥明白連慧的話是出於池雨兒是她同學的緣故,因此沉默。
“…不……不是一次。”池雨兒怯生生說道,“我也不知道該算第幾次,這個聲音我很熟悉,他第一次打來電話應該是在三個月前。”
“那好,將經過詳細告訴我。”秋彥躲開連慧猶如實質般的目光,輕聲對池雨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