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予琛垂下眼瞼,淡淡的說:“無所謂。”

瑪麗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沒好氣的抱怨道:“那你到底要我等多久?

你上次說你做完那個人交待的事就跟我走,到底是什麼事?實在不行我幫你做啊!”

湯予琛又喝下一杯酒,十分肯定的說:“你做不了。”

瑪麗頓時不服氣的說:“為什麼?我怎麼就做不了了?我連B國第二軍大將軍的腦都都能給你割下來,我有什麼做不了的?!”

湯予琛卻輕笑了瞥了她一眼,說:“B國大將軍的腦袋你能輕易割下來,不過我國大將軍的腦袋,就沒那麼容易割下來了。”

瑪麗愣了一下,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湯予琛猶豫的說:“難、難道.......你所謂的那件事情就是......”

“殺了鷹。”湯予琛替她補充完剩下的話,半邊的臉隱藏在黑暗裏,淺淺的笑著,邪氣得如同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

“我從一開始進部隊,就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了他。”

瑪麗震驚得半天說不出來話,隨後皺了皺眉,說:“你以為我會信?如果你真想殺了他,那你那天為什麼還要救他?

你衝過去救他的動作速度之快,快得好似本能反應,這也是能裝出來的?”

湯予琛依舊是一臉淡然,拿起酒瓶緩緩給自己倒著酒,還饒有興致的給自己加了兩塊冰。

他將杯中的酒淺淺飲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舒氣聲,才緩緩道:“因為,我不想讓他為了保護她而死。我不想讓她記他一輩子。”

瑪麗皺了皺眉,不滿的說:“怎麼,你還對她不死心?難道你覺得你殺了鷹之後就能得到她麼?

要我看啊,她對鷹的感情比你所說的要深厚的多,就算鷹真的死了,就算她不知道鷹是你殺的,隻怕也不會移情別戀喜歡上你!”

“是麼?”湯予琛淡淡的笑了一下,“人都死了,就算她惦記得再多又如何?

隻要她陪在我身邊。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我就不信她一輩子都無動於衷,一輩子都不會愛上我。”

“那我呢?”瑪麗生氣的說,“你明明答應過我,隻要辦完那件事就跟我走的!怎麼,想出爾反爾?”

“我是答應過要跟你走,可我又沒說隻是我一個人跟你走。”湯予琛悠閑的說,“我帶上她,跟你走,不就好了麼?”

“你簡直可笑!”瑪麗難以置信的說,“雖然我和她相處時間不多,但我也看得出來她是個烈性女子。

你以為你能強迫她跟你走?再說了,她身手可是一點兒不差,你真以為你能控製得住她?”

湯予琛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開口說:“她最愛的男人死了,傷心欲絕之下,我提出陪她去世界各地看看,散散心調節心情,順理成章。”

“那我呢!”瑪麗冷笑了一聲,“按照你的說法,我去殺了她。然後陪在你身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是不是就也能得到你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