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新世界?就憑你嗎?”史東輕蔑道。
路德維希眼眸閃爍:“我不行嗎?”
他舉起一隻手,手心向下,五指微張,角鬥場裏泡在血水裏的屍體像糖一樣開始融化,猩紅的血像煮沸的水,咕咚咕咚冒著巨大的水泡,散發出一股似臭似甜的氣息。隨著屍體的分解,血水的顏色愈發鮮豔濃烈,就像一大塊寶石一樣光彩奪目。兩具蟲人主腦的肢體碎成一塊塊漂浮的血水上,不停地上下翻滾,最後全部化在血裏。
就在眾人還不知道路德維希想幹什麼的時候,他的背後忽然生出一對潔白的雙翼,騰空而起,徐徐上升,如同一個聖潔的天使,可他又懸停在血池上方,純淨的光籠罩著血紅的水,製造出奇異的反差。
一根白色的羽毛飄落,隨風擺動,輕輕落在血水上,一圈圈的漣漪向外擴散。
血水突然震蕩,好像暴風雨下洶湧的大海,隨時可能會掀起驚濤駭浪,一波一波的水流拍向看台,將看台上的屍體也拽到水裏。
強大的能量在血裏孕育,古老的洪荒之力快要傾瀉而出,與在場每個人體內的力量形成共鳴。
那確實是一種極其令人渴望的力量,亦或是說,誘引人多入黑暗的力量。
一條血色光芒猛地衝出水麵,正好照在路德維希身上。
氣浪吹亂了路德維希淺棕色的頭發,白皙的肌膚被血光染成了紅色,他張開雙臂極為享受地閉上眼睛,純潔的羽毛紛紛飄散。
“阻止他!”裴千行喝道。
雖然大家並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都知道肯定對他們不利,凡是路德維希在做的事隻要去破壞就不會錯。
但他們並沒有貿然上前,司馬雋催動小傑,小傑靈活地衝向路德維希,跳下看台,可就在跳出去的瞬間彈了回來,就好像有道無形的牆隔在看台和角鬥場中間。
路德維希睜開眼睛,眾人驚愕地發現他的背後除了一對白色羽翅,又多了兩對薄如蟬翼的透明翅膀,在光照下反射出七彩流光。
他吸收了蟲人的基因!
在這些人還需要靠溶解劑注射,釋放古基因,然後靠自身的能力和運氣平衡古基因的時候,他竟然已經能自由地吸收其他生物的基因了!
而且翅膀隻是一個表象,他究竟獲得了蟲人多少能力還完全看不出。
“你們真的不願意追隨我嗎?”路德維希綠色的眼眸染上一層血色。
沒有人回答他。
路德維希笑容詭異:“沒有關係,我隨時歡迎你們的到來。不過現在,我先送你們一件小禮物。”
又有一個人從看台另一端出現,他體格強壯,皮膚微黑,最顯眼的是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傷疤,使得他整張臉十分醜陋。
第一個叫出來的是鄧柒:“昆西!他沒死?”
昆西,島上實驗基地的看守,與他們走到最後差點逃出小島的人,用團像肥蟲似的肉塊將另一個人變成了自己然後複活,最後狡猾地奪走飛機,但沒想到飛機還沒飛出島就炸成粉碎。
路德維希翅膀一振,迎著太陽飛走。昆西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裴千行等人,歪著嘴陰笑:“幾位,又見麵了。”
“你居然沒死。”相比之下裴千行和史東就鎮定很多。
昆西傲慢地大笑,眼珠子從他布滿傷疤的臉上瞪出來:“我是不死的!就憑你們也想要我的命?”
“這麼說來,你還是回去做了路德維希的狗?”
“我是將要與海涅先生一同創造世界的人,你們這幫雜碎隻能用來補完!”
補完?裴千行與史東交換了一下眼色。
自然覺醒的異能基本都是一種,偶爾夾雜著其他基因但都不成氣候,比如史東被蠍子咬後,火裏有了點微不足道的毒素,比如裴修遠被遏製的血族基因,因此包括顧正航在內的一些人已經著手研究門徒的基因是否有唯一性。
但剛才親眼目睹了路德維希吸收蟲人基因,很顯然他證明了門徒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補完,是指不斷將古基因融合在一起嗎?那麼路德維希在做的就是補完?一想到路德維希的研究已遠遠超越其他人,就覺得驚悚恐怖。
一個瘋子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弱小的生命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但他們還來不及細想,昆西已向他們走來。
“一、二、三……”昆西獰笑著清點人頭,轉動脖子手腕,“……十個人,我一個人就能把你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