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鄒陽發了瘋一般,重重的按壓在了李風林的胸口處,做著最後的心髒複蘇努力。
“鄒醫生,鄒醫生,產婦已經死亡了,鄒醫生……”
眼見鄒陽如此,護士和助理醫師這個時候不僅齊齊的來到鄒陽的身側,輕聲勸說道。
可是,此時的鄒陽就好像沒聽到任何人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做著最後的複蘇努力,可是,片刻之後,就連李風林身上連接的腦電波檢測儀也沒了信號的波動……
利落的收拾了儀器,高香菊帶著護士和助理醫師離開了,偌大的手術室內隻留下了鄒陽和蓋著白布的李風林。
太陽西斜,不算是強烈的太陽光線穿透了厚重的窗簾,在灰白的地板磚地麵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明黃色光影。
弱弱的明黃色陽光讓整個手術時看起來更是有些衰敗……
從早上十點鍾進入手術室,鄒陽已經在裏麵足足呆了五個小時。
背靠著牆,鄒陽雙手環抱著雙腿,直接坐在地麵上。
實習時進這家醫院,從開始操刀到現在,這麼幾年的時間,這是鄒陽第一次在婦產科麵對死亡,而這一次的死亡,就出現在她鄒陽的手術台上。
冰冷的手術台上,李風林的屍體已經開始微微有些發硬,腳邊的屍體牌在清風中來回飄蕩,那蒼白的皮膚幾乎和蓋屍布融為了一體……
幾天前,李風林還摸著肚子一臉幸福的和她描畫著生完寶寶之後的生活,那個時候,李風林一臉肯定的望著鄒陽,毫不遲疑的告訴鄒陽,‘她相信鄒醫生’,可是……
“那個鄒陽呢?給我們滾出來。”
“現在出事了就躲起來了?你早幹嘛去了?沒這麼大本事你當什麼醫生啊?”
“玩忽職守,你這就是草菅人命!”
“我們人送進去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好好的,不就生了個孩子嗎?現在好了,不僅僅孩子沒了,連大人也沒了,你們醫院是救人的醫院還是殺人的醫院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
嘈雜的聲音從手術室外麵分外清晰的傳了進來,鄒陽不用出去看也是知道,手術室外麵的人是李風林的家屬。
如果有醫療事故發生的時候,醫院第一反應是要進行調節的,這也是為什麼李風林的屍體未推到太平間,而是暫時放在了手術室裏麵。
可是,看眼前的這種狀況,肯定是協調失敗了!
手術室的門無節奏的發出一陣陣的撞擊悶響聲,鄒陽想,這個時候手術室外麵的家屬肯定特別想闖進來把她揪出去暴打一頓,出出氣吧?
李風林死了,作為李風林的家屬,難道對李風林的死亡不用擔半分的責任?
如果說病危通知書簽字快一點,哪怕是快上幾分鍾的時間,此時躺在手術台上的就不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可是,這個時候鄒陽真的不想再去爭論什麼。
她好累,真的很累……
有些麻木的起身,鄒陽機械性的朝著手術室門口走了過去。
越是靠近手術室門口,那手術室外麵的叫罵聲便是更加清晰地傳到了鄒陽的耳朵裏麵,可是,此時的她竟是沒有絲毫的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