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下巴,寧陌一不躲不避與男人對視:“三年前,你如果以一位舊識的身份來找我,我未必不會幫你,你卻……”她一時竟然無法繼續說下去。
男人很快恢複常態,他冷笑道:“是了,你不提我差點忘記了。你從我身邊逃開後,居然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還玩得挺認真的……那時我手裏捏了不少足以置他與死地的東西,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才忍了。沒想到,過了幾年,你們又攪和到一塊兒。怎麼,跟那小子就能念舊情,抱作一團……跟我就不行?”
聽出他弦外之音,寧陌一大怒。男人快步朝她逼近,作勢要擁抱她。從旁閃出一道人影,將衣冠楚楚的男人掀翻在地,壓上去掄拳就打。
“混賬東西,你居然還敢接近陌一!你傷害她、欺騙她、利用她難道還不夠嗎?!”
竟然是慕寧悅。
他怎麼會在這裏,還有,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回過神來,寧陌一發現慕寧悅狀態不對,他下手極狠,神色瘋狂。男人閃避不及,幾拳下去竟然已經見了血,男人痛得不住嚎。
“寧悅……慕寧悅,住手!”奮不顧身衝上去攔腰抱住慕寧悅,寧陌一把他從男人身上用力拽開。
喘著粗氣,慕寧悅身體異常滾燙發熱,他目光有些渙散,對了好幾次焦距才看清寧陌一滿是擔憂的嬌美麵龐,漸漸收起狂躁不安,露出個羞澀的笑容,安靜地跪坐在旁邊,任由她摟著。
“該死,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居然敢對我動手!”
寧陌一來不及多想,暫時安撫住青年,她瞪向狼狽不堪的男人:“你鬧夠了沒有?”
“……陌一,我是認真的。都這麼多年了,你現在也算是眾叛親離,不如跟了我,等風頭過去,幾年後人們淡忘了這場風波,我再投資幾部戲讓你演……”
“閉嘴!你以為我寧陌一跟那些不擇手段爬你床的女人一樣?”
慕寧悅反應更大,他縱身一躍,低吼一聲撲向前,拎著男人衣領把他釘在牆上。青年雙目赤紅,神情森冷,銳利視線剜得執掌圈內最大娛樂帝國的男人頭皮發麻,心生懼意。
“你……你想做什麼,當心我告你人身傷害!”
回應男人的是又快又狠一記膝襲,慕寧悅笑容冷酷,那一下讓男人痛得蜷起身體,隻能嘶啞著聲音幹嘔。
寧陌一被這暴戾的畫麵震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她驚喘著擠出聲音:“寧悅……寧悅你冷靜下來,別打了……讓他走。”
慕寧悅偏過頭,笑容羞澀甜蜜,聲音無比乖巧:“好。陌一說什麼,就是什麼。”
啪,狠狠一巴掌,男人臉頰高高腫起。
“這一耳光,是替陌一打的。”
啪,第二下,扇得男人頭暈眼花。
“這是替我自己打的。”青年聲線悅耳迷人,在地下車庫裏輕輕回蕩,與他殘忍的行為落差極大,令人毛骨悚然。
“讓你明白,寧陌一是誰的人,你得牢牢記住,她碰不得。”說著,青年一把揪住男人頭發,臉上笑容愈發寧靜溫雅,歪著頭,天真反問:“聽懂了嗎?不然我再重複一遍?”
男人渾身是傷,養尊處優多年,哪裏吃過這種苦頭?被打怕了,更是畏懼麵前笑容詭異的青年,他點頭如搗蒜,哀求道:“我知道,我知道!求求你,不、不要打了……”
麵無表情盯著男人看了許久,慕寧悅忽然鬆手,男人如一團爛泥般軟軟癱倒。
寧陌一走上前來低叱:“還不快滾!”
男人連滾帶爬上了車,一腳油門飛馳離去。
擰著眉,寧陌一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頭痛不已。那人叱吒風雲久了,這次實實在在吃了個大虧,還不知道事後他會怎麼下絆子找回場子來。
想起男人暴露出的真實來意,寧陌一打個寒戰,胸腹翻絞欲嘔。王八蛋!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不是盯著她的容貌,就是盯著她的錢、名譽、地位……
氣得咬牙切齒,寧陌一身體晃了晃,一條手臂橫過來將她用力攬住,她嬌呼:“噯,寧悅,你……”
炙熱而霸道的吻挾帶壓抑的風暴壓下來,將她所有未竟話語全數咽下。
近乎窒息的吻,咬痛了彼此,依然舍不得分離。
青年急切探出舌尖,來回描繪她優美唇形,時而洶湧澎湃,時而輕柔憐愛,一時間兩人渾然忘了身在何處,隻記得緊緊摟抱住對方,忘情纏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