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粼轉過頭,猩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文靈均,一人一蛇對視了半晌,一動不動。念無心有些慌神,輕輕喚了聲:“靈均?”
幾秒過後,文靈均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見無心姐姐一臉擔憂的望著她自己,便親昵的捏了捏她的手,以示自己無事。
不等眾人開口詢問,文靈均直接將自己的指頭咬破,抓過芷清幽鮮血淋漓的手臂,將指頭上的鮮血塗抹了上去,邊塗邊解釋道:“白粼同我說,她已經將師父體內的毒素吸食的差不多了,隻是還有少許殘留,需要用我的血來解毒。除了要在傷口上塗抹外,還需內服!”
待文靈均將血塗抹完畢,白粼這才將芷清幽放下。柒綺夢連忙抱住了她,似待珍寶般看著她。待檢查了一圈,確定安然無恙後,這才將她放置在躺椅上休息。而芷清幽卻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需要內服多少?”念無心神色凝重的問道,她本就懷疑靈均的血有問題,沒想到竟然還有解毒的功能,難怪她多次中毒後卻無該有的中毒反應,看來靈均血液的變異同她之前的遭遇有著密切關係。
“別擔心,隻需半碗就夠了,不過要分三天喝下。在此期間不能動武。以防毒氣攻心!”文靈均耐心的解釋道。
念無心聽完也放下心來,半碗血倒是對靈均的身體損傷不大。
柒綺夢連連點著頭,她觀芷清幽手臂發黑的症狀已經有所緩解,自然對這白粼和文靈均所用的解毒之法漸漸相信。她剛想用布料將芷清幽的傷口包紮,卻被文靈均阻止了。
“師母不可!屍毒懼怕光亮,最喜陰暗潮濕,若是將傷口包紮,不利於清除殘餘的屍毒。這幾日你帶著師父多曬曬陽光,對於清除毒素或許可以事半功倍!”
“謝謝你了。”柒綺夢有些別扭的向文靈均道謝道。
“師父和師母都不是外人,有什麼可客氣的?”文靈均唆了唆咬破的手指爽朗的笑道,接下來要放半碗血給師父,該從哪兒下手呢?想到此,文靈均糾結了。剛剛咬破手指可是做了巨大的決心的!
柒綺夢忽然覺得一直以來是自己小家子氣了,總是同她作對,也許隻是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小心兒吧。不過到了現在,自己對文靈均的看法整慢慢的改變。有些釋然的衝著文靈均笑了笑。
文靈均不禁有些呆滯,柒綺夢的微笑仿佛聖母瑪利亞般有種治愈人心的感覺。這還是從前處處和自己作對的師母嗎?文靈均縮了縮身子,還真是讓人有點不適應呢!
浴池裏悶熱不已,文靈均見大家泡澡都有了些乏意,便囑咐白粼尋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路線回客棧休息,幾人也動身前往了客棧。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從衙門領完了賞金,你們這速度,真是,嘖嘖!”
文靈均一行人一回到客棧,景公子立馬就迎了過來抱怨道。但當他瞧到雙眼無神的芷清幽時,頓時明白,定然是出了什麼事了。
“我們回房細說。”文靈均同柒綺夢扶著芷清幽,走在了前頭。
景公子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當文靈均同他說了芷清幽被吳三虎抓傷一事,嚇的景公子忙將全身摸了個遍,確認自己的身體沒有被抓傷,這才舒了口氣。
文靈均伸出手道:“景大哥,你來幫我放半碗血。我實在下不去手!”
“沒出息!”景公子鄙視的說完,還未等文靈均反應過來,抽過她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刀刃一閃,將文靈均的掌心割破了。
“啊!啊!啊!”
客房內傳來文靈均殺豬般的喊聲。
柒綺夢抓著文靈均的手開始放血。文靈均別過臉去不忍直視,卻又偷偷摸摸想看看到底放了多少血。
“好了,已經包紮好了!”念無心拍了拍文靈均那張受傷的小臉安撫道,如同哄小朋友一般,還對著她的傷口輕輕吹著氣。
“嗯~好疼!”文靈均一下子縮進了無心姐姐的懷裏,蹭著她胸前的柔軟撒著嬌。
念無心無奈的笑了笑,滿臉都是寵溺的神情。
景公子將賞金交給了念無心,厚厚一遝銀票才剛剛捂熱乎,轉眼又是別人的了,景公子瞅著銀票滿臉的惆悵,早知道留點給自己好了。
有欽差大人坐鎮就是好,蘇州衙門不敢怠慢,小漁村的向導不出半日就已經找到了。幾人商議明日即刻啟程。不過芷清幽情況特殊,文靈均怕她再次失控,便吩咐白粼留下。柒綺夢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