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然?”
一隻纖纖玉手,輕撓起深藍色紗帳……
唐妙雨依然手輕挽真絲床褥,披著烏黑柔軟長發,稍探頭出紗帳,溫柔雙眸流轉著幾分疑惑,到處清晰地看向周圍靜溢的環境,並沒有人回應,她的心中微動,猶豫思想了一會兒,手輕再放下那透明紗帳,拉起旁邊準備好的牡丹雪白絲綢長裙輕穿起來,再拿起葡萄藤枝條,挽起鬆散的發髻,這才赤腳走下床,正要疑惑地輕挽起絲綢裙罷往外走,卻不經意地看向房內那邊躺椅時,身體即刻僵硬下來……
心,仿佛被某點東西擊中!!
唐妙雨頓時轉過身,亮大夢幻美眸,看向鳳凰盤模樣的躺椅旁的紫檀茶幾上,赫然擺放著一束血色山茶花,那花瓣朵朵姿態縱容地開放在深綠色圓葉中,顯得十分孤傲雅潔,尤其是那雪白的花瓣中,仿如血般的顏色,隻是隨意潑向了某片雪白花瓣,顯得那般獨特而觸目驚心的美!!
幽香陣陣,如同夢幻粉潔煙絲,縈縈繞繞在整個房間。
唐妙雨的雙眸刹時溢起溫柔淚光,雙手輕挽起絲綢長裙,逐漸邁步走向那束山茶花,臉流露吒異心情的表情,腑下頭,看向那束粉嫩高潔的血色茶花,心髒驟然地一緊,手情不禁地重抓胸膛衣物,仿佛這點哀痛,窒息得喘不過氣來……雖然疼痛,卻依然想著,血色山茶應該屬初冬開放的花,怎麼今際這般早就盛開了?而且開得這麼鮮豔,這麼燦爛……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輕掂那粉潔的花瓣,才這麼溫柔的觸碰,都覺得有點疼。
無聲的歎息,漸漸地傳來。
唐妙雨深深地凝看這束花好久好久,自己心疼,仿佛也能感覺到送花之人的心疼,內心鬱結了一會兒,才稍收斂心神,再想著莊昊然去那裏了?她的雙眸稍流轉,再看了一眼那溫柔的花束,這才緩慢地轉身,掀起裙罷往房間外走去,邊走邊溫柔地輕叫;“昊然?”
優雅古曲的四合院,隻餘下昨夜的燈籠,掛在屋簷上點點紅……
唐妙雨邊掀裙罷往前走,邊左右溫柔地張望,再次輕叫:“昊然?”
依然還是沒有聲音。
唐妙雨靜站在別院正門前,垂臉想了想,雙眸再流轉幾分疑惑的表情,便轉身打開了別院正門,赫然一點清冷感襲擊而來,左右倆旁岩石的植物,依然閃爍昨夜雨水帶來的青綠油光,通往山上的小路,那般幽深婉轉,她站在院門前,看了一眼那小徑,仿佛帶著某點默契,強烈嗅覺,領著她沿著周家後院外的幽深小道走去……
仿佛那送花人,就在那裏。
唐妙雨輕掀起長長裙罷,沿著溫泉別院的高高外牆,往著幽深的徑道走去,果然,在她穿過了一片幽深的竹林,抬起頭,居然看到了麵前正是那綿延無際的葡萄林,隻是這片綠色的葡萄園離周家有點遠,但麝香葡萄卻成熟得比周家那邊好,層層架架中,她終於看到了一個漸白的身影,稍蹲在某葡萄幹枝地麵上,背對著自己,卻依然能感覺到他鏘然的魅力……
唐妙雨看向他的背影,雙眸微閃爍一點激動而心疼的光芒,再挽起裙罷,往他的身邊走去……
莊昊然身著白色襯衣與黑色西褲,迎著葡萄園這點清甜的風,蹲在那土地上,沉靜著臉龐,雙眸微閃爍幾分專注的光芒,將剛才用小鐵鑽,抽出的沙土,放進了母指大的玻璃瓶內,已經裝到了第三層,旁邊擺放著向昨夜已經向周家要來的道具……
一個溫柔的身影,漸移到他的麵前。
唐妙雨稍彎下身子,蹲在莊昊然的麵前,看向麵前的玻璃瓶,心中一疼。
莊昊然知道唐妙雨來了,他稍側臉,閃爍雙眸,看向身邊的女孩,微微一笑,說;“醒了?”
“嗯……”唐妙雨繼續垂頭,看向那玻璃瓶。
莊昊然或許知道她明白自己,便笑了笑,繼續再拿起最後一個玻璃瓶,將最後一點土裝進去,邊裝邊淡淡地說:“唐叔叔一生都希望能找到一塊能完全體現中國風土的葡萄地……他為了這個願望,曾經帶著小時候的我,爬山涉水,有時候,我看著他那樣姿態從容地站在村落中,與村中各人熱聊起土地與種植時,那仿佛永遠都難不倒他的話題,在他的口中朗朗而出,那個時候,我就想著,未來我也要成為這樣一個人,無論何時何地,在任何人麵前,都能暢談天地!!”
唐妙雨的雙眸微含淚水,想起父親,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疼……
莊昊然抬起頭,看向前方綿遠無際的葡萄園,重歎了一口氣,雙眸仿佛追隨到兒時的記憶,能清晰地看到唐誌龍與村中各叔伯事情的時候,那雙眸閃爍著銳利而又智慧的光芒,他的心中不禁湧動著無限情緒,再幽幽地說:“我自小得唐叔叔教導,收益頗多,所以爸爸讓我尊稱他為教父。可是我覺得他人生對我最大的教導是,他用自己,以身作則,為我展示了人生最完美,最有意義的教育。我經常無論在何時何地,腦海裏總閃過他遇事,那淡定從容的氣魄。我總想著,世界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唯有天上人間分隔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