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貴女如斯(2 / 3)

如初身後用力地一攥如斯的手,似乎是叫如斯放心一樣,撒開手,依舊端正地跪著。

太後靠著引枕,眼神銳利地望著下麵的人:“當真沒人丟了簪子?”

“回、回太後……”角落裏,一個手上捧著繡帕的宮女惴惴不安地開口。

“說!”

那宮女捧著雕漆牡丹托盤跪在地上,低著頭說:“回太後,奴婢曾在茶水房裏,聽二殿下房裏的姊妹抱怨說,有人跟著二殿下出去一遭,就糊裏糊塗地看著二殿下每常戴在頭上的一根金簪子,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天元帝一震,雙目灼灼地看著那宮女,“此事非同小可,你當真聽見了?”

“……是。”宮女說完,已經將自己嚇得癱倒在地上,再坐不起來。

天元帝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太後身邊,躬身說:“母後,這會子天熱了,母後本就傷心萬一再中暑……不如,將眼前的事,交給平冤決獄的官員處置,母後先帶著豫王弟,回內殿等候消息?”

太後料到天元帝是唯恐當真拿住傅韶琰的罪證,冷笑兩聲說:“皇帝,哀家醜話說在前頭,害群之馬留不得!”

“是、是。”天元帝應著,埋怨地瞅了傅韶琰一眼。

豫親王忽然一聲嚎叫,摟著太後的腿哭號:“母後千萬要給韶璉做主!”

太後拿著保養得宜的手在豫親王臉頰上輕輕地拍了拍,紅著眼眶說:“放心,韶璉斷然不會成了冤魂!”到底要給天元帝兩分顏麵,又叫尹太監拉豫親王站起身來,狠辣地盯著波光粼粼插滿綠荷紅蓮的蓮塘,吩咐睿郡王:“將這蓮塘的水放幹,掘地三尺,也要將沒在裏頭的罪證找出來!”

“是。”睿郡王連忙答應著,親自去攙扶豫親王起身,送太後、皇帝、豫親王上了轎子,才拿著袖子遮住了日頭,一臉無耐地走過來,將傅韶琰看了看,搖了搖頭,吩咐說:“將世子爺失蹤那一日在延家的男人帶著聽潮堂、女人送進聽風堂,一一問了口供;剩下的人,商議著怎麼將這蓮塘的水放幹;不相幹的,都散了吧。”

“是。”眾人連連答應著。

傅韶珺走到睿郡王身邊問:“王叔,叫侄子瞧著人將這蓮塘的水放幹吧。”

睿郡王輕輕搖頭,笑道:“韶珺,太後正傷心難過,你且去安慰太後老人家吧。”

傅韶珺見睿郡王對他有些防備,也不在意,拱手之後,退了下去。

睿郡王又看向傅韶琰,歎息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問他:“韶琰,你的簪子,是怎麼沒的?”

傅韶琰瞥見如斯隨著延家老夫人、夫人、姑娘、沈如是、沈如初一同隨著宮人走了,就對睿郡王笑道:“一根簪子,又過了那麼些時日,誰記得是賞人了,還是掉在哪了。”

“真難為你還笑得出來,若我記得不錯,那簪子該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若沒什麼緣故,怎會記不得?”睿郡王搖了搖頭,拿著手在傅韶琰肩膀上拍了拍,“好自為之吧,你皇祖母已經下定決心除了害群之馬、你豫王叔膝下隻有那麼一子,就那麼沒了,定不會善罷甘休。”

“多謝王叔告誡。”傅韶琰謙遜地道謝,拱著手,手臂一展,兩袖隨風烈烈,恍若鷹翅一般,順著鵝卵石小徑,就消失在一片紅花柳綠中。

泰安本地長官,今次負責接駕的山東巡撫延延湜上前拱著手,也向傅韶琰消失的方向看,輕聲請教:“王爺,這官司非同小可,不知……”若果然是傅家兄弟為了爭風吃醋這點小事兄弟相殘,叫他們這些官員如何斷案。

睿郡王吩咐說:“隻管拿著真憑實據,不偏不倚地審案就是。”

延湜連連稱是,又拱手輕聲問:“不知下官可要回避?畢竟說起來,世子爺是下官府裏玩笑時沒了蹤影,下官也難逃其責。”

睿郡王蹙眉問:“那一日,二殿下離開時,可曾藏頭露尾地帶著什麼人、又或者,什麼東西走?”

延湜連忙擺手,“回王爺,早先尋找世子爺的時候,就已經將門上人都問了一遍,二殿下是騎馬走的,神態坦然,也沒個地方能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