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媽……這。”雲天說著將手上的血亮給他看。
“哎呦,傷這麼重,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雲天點點頭,忙背著母親隨汪大海走進了廟堂內部。
隻見這裏麵也坐著一些人,到處一片雜亂,連佛像前的供桌都被砸爛,隨意的扔在地上。
“胡醫生?”
汪大海雖然個頭高大,但很有分寸,用手指戳了戳睡在一堆衣物上的中年男人。
“嗯?”胡醫生聞聲醒了過來。
“胡醫生,打擾您……休息了嗎?”汪大海問道。
“沒事,我一直也沒怎麼睡著。又來病人了。”胡醫生歎了口氣坐了起來,戴上了眼鏡。
雲天見此,忙來到跟前,將母親放下說道:“胡醫生,我媽手臂受傷了。”
胡醫生聽此,上前大略的檢查了一下說道:“傷口雖然深,但並無大礙,我給她縫合包紮一下,再上點藥就行了。”
汪大海聽此,忙說道:“我去拿藥和用品過來,你們等下。”
說著,他走了出去。
胡醫生看著他離開,又歎口氣說道:“小兄弟也是大海救回來的吧?”
雲天一愣,忙回道:“是的,我也是他救回來的。”
胡醫生點點頭說道:“大海是個熱心的好人,這裏有一半人都是他救回來的,大家都靠他們三個照顧。”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雲天有些意外的說道。
胡醫生點點頭,打量了一下雲天,忽然有些意外的說道:“小兄弟,我怎麼看你的氣色比我們都好啊。”
雲天正要敷衍過去,卻見汪大海捧著一堆東西咚咚咚的走了進來。
見此,胡醫生便沒在多問,開始準備小手術。
幸虧是夏天,天氣不太寒冷,衣服穿的也少。
胡醫生對傷口做了局部消毒和麻醉後,便將傷口縫合了起來,又做了簡單的包紮,才宣告完成。
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卻把胡醫生累的滿頭大汗。
“謝謝您,胡醫生。”見此,雲天忙說道。
胡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沒事,大家落難,就該互相幫助,你把傷者扶下去休息吧。”
雲天答應一聲,忙將母親扶起,找了一處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時,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小女孩拿來了一個毯子說道:“小兄弟,把這個拿給你媽,現在雖然是夏天,但廟堂的地麵還是有些涼的。”
“噢,謝謝。”雲天忙起身接過了東西。
那婦人咳嗽了一聲笑道:“沒關係,這是我們家大海讓我送過來的,我都聽他說了,雲兄弟好本事,幫助他們脫困來著。”
“你是……,汪大叔的家人?!”雲天驚道。
“是啊,我是他妻子,這是我們女兒。”那婦人笑道。
看著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女孩,雲天笑著點點頭。
見對方也不想說話,婦人便識趣的拉著孩子告別。
“天兒,這些人你都是怎麼認識的?”母親有些虛弱的問道。
“噢,我來的時候,正巧碰到他們,幫了些忙。沒事的,媽,您休息一會吧。”雲天說著,扶著母親躺在了鋪好的毯子上。
“哎,也不知道造的什麼孽,世道變成這個樣子,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媽,睡會吧。”
看著母親安然睡去,雲天又悄悄的抹了一把淚水,他心裏是知道的,母親這個樣子,應該是屬於先天排異者,多半是活不了幾天了。
此時,在寺廟的院子裏,正放著一口大鍋,裏麵煮著小米粥,但很少有人取用,可以說是根本就沒人想吃。
排異反應者自身的細胞遭到汙染,不斷的自我潰敗,無法進化便預示滅亡,這些人隻能一天天的消耗自身生命力,直到油盡燈枯的那一天。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汪大海的妻子幫丈夫擦拭了身體上流出的液體,端著一盆髒水出了大門。
她把水潑到門口的草地上,長籲了一口氣,放眼向不遠處的活動廣場看去。
突然,她的目光愣住了,下一刻,她渾身顫抖著將水盆一扔,跌跌衝衝的跑回了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