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思明公館出發,繞思明公館方圓四公裏一圈,江楓狀似悠閑的散步,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在腦中快速的描繪著附近的地圖,從地形,到地標,再到哪個位置可以藏匿人,哪個位置容易被發現等等。
這也算是他的一項生活本能了。
從小江楓就發現他的記憶能力還有對於立體幾何的感官能力特別強,尤其是父母去世後,他獲得了一大筆賠償款,被那些嘴臉醜惡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逼得走投無路之後。
他在警方的幫助下,賣了房子,帶著妹妹,去了另外的城市。
初入陌生的地方,快速的記住周邊的地形圖是非常重要的,否則,自己都迷路了該怎麼照顧妹妹?
從那時候起,江楓就發現自己在這方麵的記憶力出乎意料的好。
不,應該說,他的記憶力本身就特別好,文科需要背誦的東西他看一兩遍就能脫口而出,理科公式多麼複雜他都能牢記於心。
旁人都驚歎羨慕他的過目不忘。
這份技能在這個時候,也發揮了應有的作用,讓江楓心中一鬆。
繞了一個大圈子,在回去的路上,江楓忽然聽到了隱約的哭聲。
他腳步一頓。
少女的哭聲被極力壓迫著,斷斷續續,如果不是他有刻意留意周邊的環境以及聲音,他根本無法發現。
在哪兒?
這裏已經步入了居民區的範圍內,不像他居住的思明公館周圍那麼幹淨整潔,離思明公館有一段距離,但是感覺給人卻是天壤之別。
貧民區。
這三個字在江楓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左右顧盼,周圍的人大多都用畏懼或者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他。
低頭看了看自己,江楓發現,是了,他確實和這裏格格不入,和那些體表有肮髒,衣服有破洞,麵容焦黃枯槁的貧民們格格不入。
不管是他的山羊絨內襯,還是羊皮大衣,亦或者是被擦的鋥亮的靴子。
和這裏地上隨處可見的爛菜葉子以及汙水,都別扭極了。
一個彩色的紳士,闖入了灰白色的世界。
就是這樣。
江楓沒有過分關注其他人,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去管這絲絲縷縷的哭聲。
聽聲音應該是來自他附近這四通八達的小巷子,裏麵並不幹淨,甚至很肮髒,廢水,垃圾,排泄物,隨處可見,堆積如山。
沒有人會住在這裏。
霸淩,欺負,少女……他腦中閃過一係列的詞彙。
“天呐,那位老爺他居然……”
“不是吧,他是得了失心瘋嗎?”
“呸呸呸,你說什麼呢,小心被聽到了,你全家都要被拉去做奴隸。”
“不……不會吧,隻有你我知道。”
江楓背後,兩個聚在一起的像乞丐一樣的人竊竊私語著,他們不是乞丐,而是農奴,隸屬於秋葉城的城主。
農奴比奴隸要高一個階層。
這是這裏的常態。
表麵上的風光背後隱藏著無法想象的汙垢。
不過就像他們兩個說的一樣,江楓看起來像是神誌不清一樣,毅然決然的踏入了那條肮髒的小巷子,似乎這位紳士老爺絲毫不在乎他的羊皮大衣一樣,令人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