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簾子,映入禦王爺眼簾的是一臉狼狽的尋兒。看到尋兒的樣子,他已經可以想象母妃急成了什麼樣?如此,他更是不敢耽擱,快步下轎往裏麵院子走。
“王爺萬福!”尋兒給禦王爺磕了個頭,等她抬頭的時候人已經走了進去。怕一會德妃見了不高興,她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跑到禦王爺身後跟著。
院子外,另一頂轎子上孟成還全神貫注地想著蘭心宮的事,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下了轎子,他不慌不忙地進了院子。
“禦兒,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父皇,你父皇他到底怎樣了?”德妃見兒子歸來,一臉焦急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傲王沒有馬上回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孟成總算到了身後,又將目光轉向尋兒吩咐:“去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是!”尋兒應聲即刻退出屋子,對她來說遠離此刻德妃,那可是最好的解脫。
咯吱,門關上了。屋子裏剩下三人,孟成這才上前給德妃行禮請安。德妃也客套幾句,讓孟成和禦兒都坐在了身邊的椅子上。
“禦兒,你倒是說說,你父皇到底怎麼了?”德妃都快急到嗓子眼了,但見兒子卻是不慌不忙。
禦王爺看了孟成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愁眉密布,說話的聲音也故意壓低了許多:“父皇在裝病。”
“什麼?”德妃有些不敢相信地吼了一聲。
“母妃暫且冷靜,聽兒臣把話說完。”禦王爺安慰著母妃,又看了孟成一眼,把回來路上想到的說了出來:“兒臣覺得父皇這麼做也是為了避嫌,花千陌怎麼說都是父皇的枕邊人。若是插手,於公於私都會讓大臣有紛議。”
“王爺說得沒錯,花千陌就算再有千般不是,也始終是一國之母,皇上還是心裏還是有所顧忌的。而且,這事皇族的人出麵,都會惹來很大麻煩。”孟成覺得禦王爺的話沒錯,知道皇上裝病,他便是想到了另一層複雜關係。
難道自己沒猜錯,對蘭心宮動手的不是別人,就是裝病的皇上。皇上這個時候暗中掃除花千陌,真正用意可想而知。偷偷看了禦王與德妃一眼,他因眼中升起一抹潛藏的內疚而低下了頭。
“對!所以父皇提起這事的時候,本王圓滑地拒絕了。並且提醒了父皇太子的死不簡單,也許跟花千陌有關係,到時候本王再私底下送些花千陌與他國勾結的證據,到時就算花千陌不死,後宮的主位也保不住了。”禦王爺說著冷冷笑著,臉上的表情就像花千陌已經逃不出手心一般。
“那……你父皇打算讓誰徹查此事?”德妃緊張地問道。
“兒臣推薦了水易明,父皇已經下旨讓水易明處理此案,又將花千陌軟禁在了蘭心宮。水易明的喪妻之痛一直擱在心上,如今找到機會,相信就算父皇有心網開一麵,恐怕水易明也不會答應。”禦王爺得意地說著,嘴角冷笑的幅度擴散,眼眸中寫滿了自信。
德妃聽完,提在半空的心落了地。看著兒子滿意地點點頭,眼神中染起了那抹已經被壓抑多年的希望。
一旁,孟成看著這對母子勝券在握的高興勁,卻是不發一語。
花千陌是狐狸中的極品,對付她若能那麼容易,皇上也不用忍氣吞聲到這個時候。先不說花千陌在江湖上的實力,就算是在宮中,支持她的皇宮大臣也不少。他也深知水易明對花千陌的恨,可水易明是那種永遠將國家放在第一的人,若是大臣們聯手,水易明未必壓得下去。
“孟成,你為何如此愁容?”高興之餘,禦王爺注意到孟成臉上的愁容。
“沒什麼,隻是覺得花千陌沒那麼好對付,宮裏拿過她好處的大臣可不少。”孟成說出心中疑問。
德妃點點頭,剛才還沾沾自喜的臉上又布上了愁雲。起身,拽住絲巾來回地踱著步子,思來想去好一會,走到兒子麵前開了口:“傲兒,你馬上集合大臣,看看有沒有辦法拉攏一下。”
“娘娘,這事萬萬使不得。”孟成激動地站起身來。
“為何使不得?”母子異口同聲,不解地看向孟成,並未意識到這樣做是多麼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