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孟成也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也不知道這話說出來,會不會影響某些人的計劃?
眼見母子倆期待的目光,他隻能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王爺剛才說過,皇上並非真病。那就是說皇上會很關注此事,自然早有準備調集了人馬暗中操作。若是王爺手下的人不夠小心,被皇上的人抓到了把柄,恐怕……”
禦王爺眉頭緊了起來,的卻是自己太過疏忽。父皇可是一國之君,這些都是父皇早會考慮的事。有時候人就是這樣,離終點越近,就越控製不了那種急於求成的心。
起身,上前拍拍孟成的肩膀,他一臉欣賞地說道:“還是你夠冷靜,本王與母妃都被這樣的意外驚喜迷昏了頭,差點就鑄成大錯。”
德妃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孟成身上。第一次見孟成以為他隻是個文弱書生,後來跟兒子多次出戰,方知他還是個難得的用兵奇才。此刻,聽到他對此事的分析,她又覺得此人心思細膩,幸虧他不是兒子的敵人,否則可能比花千陌更難對付。
防備,在發現身邊的人比自己強大的時候,人都會有這樣的防備之心。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她心裏有了想法。
“孟成,你給本王傳話下去,沒收到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行動。”禦王爺一臉失望地坐下身來,如孟成猜想的那樣,現在真是什麼都不能做。不僅如此,江湖上的那些殺手還得全都撤回來,免得父皇的人會查出點什麼?
“是!”孟成拱手應聲退了出去。
門再次被關上,屋子裏剩下母子倆。沉默,兩人各自想著該如何借著此事順利除掉花千陌的同時,還能不惹來麻煩。
“孟成的底細你可查得夠清楚了?”德妃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孟成。
禦王爺錯愣一陣,眉頭皺起,他看著母妃反問:“母妃為何會問這個問題?孟成已經跟了兒臣一段時日了,一直對兒臣鞠躬精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卻是個人才,可他的細心已經遠遠超過一般人。禦兒,你還是多留點心,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德妃想起剛才不經意看到孟成的表情,他的眼神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
“是!兒臣記下了。”禦王爺默默地點頭,隻覺得母妃疑心過重,才會對誰都留個心。這些年來,身邊若是沒有孟成,很多戰功都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孟成的衷心,在他心裏是無可厚非的。
……
蘭心宮,
花千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被一陣陣極快的腳步聲驚醒。窗戶開著,窗外已經是一片明朗。掃了一眼,大門關著,屋子裏就隻有她一人。
奇怪!
後院的守衛怎麼會跑到前院來了?
拍拍疼得厲害的腦袋,她緩緩地下了床。腳步落地,感覺雙腿發軟到站著身子都搖晃。手,扶著床邊,她生氣地朝門口吼了一聲:“明日,還不快進來伺候本宮洗漱?”
門,緊緊地關著,門外伺候的公公都換了人,聽到花千陌的叫喚,打開房門急急忙忙跑了進去。低聲下氣地到了花千陌麵前,他小心翼翼地行了個禮:“奴才見過娘娘,娘娘萬福!”
“你是哪個宮裏的,為何本宮從未見過。嶽公公和明日怎麼不見來伺候本宮,到底發生了何事?”花千陌說話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話畢一口喘不上來,連連咳嗽了幾聲,咳得胸口發疼,原本蒼白的臉更是變得暗淡無色。
“娘娘息怒,當心身子。”小公公見狀,上前扶著花千陌坐在椅子上,隨即縮回手站在了一旁。
嗙!
花千陌一掌打在桌麵,桌上裂出一條縫,上麵的茶杯跌落在地上成了碎片,小公公嚇得跪在地上身上不停顫抖,頭埋著怎麼都不敢抬起來。
“再不說,本宮就殺了你。”花千陌彎腰拽住了小公公的頭發,力道再大一點就能讓小公公歸西。
小公公身子抖個不停,哭著哀求起來:“奴才隻是奉命行事,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奉命,除了皇上,還有誰敢如此大膽?”花千陌咬牙啟齒地說著,腦子裏靈光一閃,即刻感覺到不對勁,衝著小公公低聲問道:“說,到底出了什麼事,皇上為何撤走了本宮身邊的人。”
小公公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把知道的一切說給花千陌聽。花千陌聽完,拽住公公頭發的手鬆開,整個人癱坐在位置上,許久都沒法從噩耗中回過魂來。
“娘娘你可得保重身子啊!”小公公跌坐在地上喘著大氣,嘴上還不忘安慰幾句。反正被派來伺候皇後娘娘,他就知道自己要倒黴,除了盡量能活命出去,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