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狂笑著一邊扒她的褲子。
她嚇得冷汗直冒,拚命的想要推開他。
他卻抬起手狠狠抽了她幾個巴掌。
她蒼白無力的躺在地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隻能像個死魚般任由他在她身上啃咬。
她真的好累,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可她的腦海裏,卻忽然閃現出薄容衍那雙涼薄的眸子。
這五年,在精神病院裏,想玷汙她身體的人也不計其數,但她每次以死相逼,都保住了最後的清白。
這是她僅有的驕傲了,和不喜歡的人上床,她覺得惡心。
她拚命的掙紮著,在男人踢開她的腿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抓起地上一根帶著圖釘的木棍,狠狠朝著男人的後腦勺砸去。
她瘋了般的狠狠砸著,直到男人滿頭鮮血的倒在她的身上。
一瞬間,血腥味充滿了昏暗潮濕的酒窖。
池暮從血泊裏爬出來,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她殺人了。
這一次,她真的殺人了。
這一次,她真的成了殺人凶手……
薄容衍又有理由折磨她了……
許久之後,酒窖門口傳來了服務員驚恐的叫聲,緊接著,便聽見一陣錯落有致的腳步聲傳來。
池暮將自己的臉埋進膝蓋裏,身體不可抑製的開始發抖。
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腕,她瘋了般的拿著血淋淋的木棍指著她,歇斯底裏道:“滾開,再敢碰我我殺了你!”
“你殺人的手法,這是越來越熟練了。”耳邊傳來薄容衍嘲諷的聲音。
她緊緊捏著手裏的木棍,耳邊嗡嗡作響。
薄容衍,你來了,你還是來了。
這一次,你又要把我送去哪裏?
這一次,你又要折磨我幾年?
池暮很想開口問問他,但她太虛弱了,直接倒在了血泊裏。
……
再次睜開眼睛,池暮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暗灰色的裝修風格,簡約高檔的家具,一看就是薄容衍的風格。
果然,不等她起身,便看見薄容衍推開房間的門進來了。
他難得沒穿西裝,水洗藍的襯衣襯得他那張冷峻的臉,多了幾分柔情。
他在她身邊坐下,點燃一根煙夾在指尖,用一雙忌諱莫深的眸子盯著她。
煙霧嫋嫋裏,他輪廓清晰的俊臉恍惚不已。
許久之後,他沙啞著嗓子問:“池暮,這五年,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昨晚發燒了,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裏一直在求饒,一直在哭……
可他當年,也僅僅是將她送進精神病院而已……
聽到他的話,池暮嗬嗬大笑出聲:“薄容衍,這五年我經曆了什麼,都是拜你所賜,你比我更清楚,何必假惺惺呢?”
他沒接她的話,隻是盯著她那張猙獰的臉看了半晌,忽然開口道:“起來吃點東西吧,給你煮了蔥油麵。”
一瞬間,池暮咬住下唇,眼眶突然漲紅起來。
蔥油麵,他還記得蔥油麵……
初見他那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漫天大雪的街道上,朝她伸出溫暖的大手,笑容溫柔得如五月盛開的矢車菊。
他說:“暮暮對吧?走吧,我帶你回家。”
那年池暮才十七歲,剛在仝城歌唱比賽中得了第一名,卻被池夢舒和趙琳雅嫉妒,設計將她趕出了池家,她已經在冰冷的街道上待了一整天了。
她知道薄容衍是池閔鎮找來接她的,可她還是好高興啊。
她躲進他溫暖的大衣裏,緊緊抱著他,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後來,她拉著他去小攤上,纏著他要他請她吃蔥油麵。
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蔥油麵了。
可惜那個賣蔥油麵的阿婆,在五年前就死了,正如她對薄容衍的愛情。
她將眼淚生生逼了回去,一把將麵前的碗打翻,冷笑著盯著他開口道:“薄容衍,要殺要剮痛快點,別和我搞這些虛的。”
“池暮,你非要這樣嗎?”他睥睨著她,目光冷清。
“嗯,我天生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池暮眯著眸子盯著他,冷笑道,“薄容衍,白素婷一個月前就死了,你威脅不到我了,你想要我乖乖聽話,就不該那麼早弄死白素婷。”
提到白素婷,她的心髒,還是一陣莫名的抽疼。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他居然那麼狠心。
“是嗎?”薄容衍卻滿臉涼薄的笑了起來,“那麼池暮,你還想要顧涼川活命嗎?”
顧涼川?
聽到這個名字,她身軀一震,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怎麼知道顧涼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