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怪我冤枉了她?”池暮滿臉嘲諷的看著他,心髒莫名的抽疼了一下,“她受了一句誣陷,你就這麼心疼,可我呢?我也是被誣陷的,我在精神病院裏關了整整五年,我毀了容貌和嗓子,我受了那麼多苦,你心疼過我嗎?”
“當然心疼。”薄容衍眉心緊擰,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在懷裏,緊緊的,拚盡全力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她僵在原地。
她等這個擁抱,已經等了整整五年了,可如今,晚了。
她咬唇,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幾步,但他力氣很大,她根本掙不開。
她幹脆任由他抱著,淡淡道:“薄容衍,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嗯?”他俊眸眯了眯。
“你該不會以為,我將肖箐箐帶來這裏,說出五年前的真相,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和你破鏡重圓吧?”她嘲諷道,“薄先生,別自作多情了,我這樣做,不過是想洗清我蒙受了五年的冤屈,不過是想告訴全世界,薄梓安的死和我沒關係,至於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他的視線猛然一顫,身軀狠狠震了震。
池暮順勢推開了他,和他拉開安全的距離,一字一頓道:“薄容衍,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在精神病院經曆的一切,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是怎樣讓人毀我的容,刮我的肉,弄傷我的喉嚨的,我如今一身傷痕,都是拜你所賜,別以為你用三言兩語就能緩解我的疼痛,我告訴你,就算你跪在我麵前向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
“池暮……”薄容衍顫抖著身體看著她,眼眸裏是排山倒海的難過,“如果這些事情,與我無關呢?”
“與你無關?”池暮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可是薄容衍,我給過你機會了啊,你親口承受了,如今又想騙我嗎?”
“我……”
“好了,別說了!”她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薄容衍,你那天在小木屋救了我一命,如今我把五年前的真相還給你,這筆賬,我們就算兩清了,你別再來找我了,等我和沈司深結婚的時候,我會將請柬,親自送到你的手上的。”
白色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他站在那裏,搖搖欲墜的模樣讓人很心疼。
池暮的指尖深深陷進了肉裏,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一步步的,轉身離開了。
晶瑩的淚珠沿著她清秀的臉落下,滴在雪地裏,一片寂寥。
薄容衍,如果可以,我也想拋開一切不管不顧的撲進你的懷裏,向你述說五年來的思念,可我怕了,疼怕了,也愛怕了。
所以,再見吧。
誤會解除,我們便各自安好吧。
……
回到別墅後,夜已經很深了。
池暮拖著疲倦的身軀,推開門,卻看見沈司深穿著銀色的襯衣,坐在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下,指尖夾著一根上好的雪茄。
看見她回來了,他挑了挑眉,輕聲道:“暮暮,你回來晚了。”
“嗯,有事耽誤了。”池暮尷尬一笑,皺眉道,“沈先生,你來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