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池暮,今天在醫院我的話還沒說完,明晚九點,我在玻璃閣西餐廳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驕傲如薄容衍,居然能在被她那樣傷害後,還主動給她發消息,邀請她共進晚餐,看來她在他心裏,也沒那麼不堪。
池暮失神的笑笑,隨手給他回複了一個“好”字,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恍惚中,池暮做夢了。
她又夢見了薄容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抱著一大束漂亮的桔梗花,微笑著站在陽光下,如初見那般,朝她伸出了手:“暮暮,走,我們回家。”
池暮欣喜的將手放到他的大手上,他卻忽然陰狠一笑,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在了她的心髒上。
一瞬間,血流成河,滿目鮮紅。
他卻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池暮,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和我在一起了嗎?別做夢了,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她感覺快要窒息了,喘著粗氣從睡夢中驚醒。
因為這個夢,池暮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她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搭配了一件白色的韓版大衣,化了個韓係的妝,便出了門,準備去赴薄容衍之約。
剛出門,她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池夢舒打來的,她說想見她,讓她去醫院一趟。
池暮看了看時間,八點十分,想著時間還來得及,便調轉車頭,來到了醫院裏。
池夢舒紅腫著眼睛半躺在病床上,看見池暮來了,她跌跌撞撞的摔下床,跪在池暮麵前,哭著祈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把薄容衍還給我吧,我真的很喜歡薄容衍,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你幹嘛?先起來。”看著她蒼白的臉,池暮皺了皺眉,彎腰去扶她。
她卻一把拽住池暮的手,咬唇道:“姐姐,薄容衍真的不能和我解除婚約啊,他這樣做,會毀了薄氏集團的。”
聽到她的話,池暮怔了怔,壓低嗓音道:“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會處理。”
“他是為了你才這樣的!”池夢舒卻厲聲道,“他明知道這樣做會造成多大的後果,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池暮,你不能害了他啊!”
他想和她在一起?
池暮愣了一下,覺得挺可笑的,她怎麼不知道?
但她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將池夢舒拖回床上,淡淡道:“池夢舒,你別太小看薄容衍了,他這幾年能將薄氏集團打理得這麼好,是有真本事的,放心,他絕不會因為愛情毀了事業。”
“可是……”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先走了。”不等她說什麼,池暮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轉身離開了。
從醫院離開後,池暮便直接開車來到了玻璃閣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位於仝城市中心最高的建築物上,餐廳底部和外圍都是玻璃,在這裏用餐,抬頭能看見漫天星辰,低頭能將仝城璀璨的夜景盡收眼底,浪漫至極。
這裏向來人滿為患,預約不斷,可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