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池暮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薄容衍不是脫離生命危險了嗎?怎麼會突然發高燒呢?”
“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池小姐,你快過來吧。”路桓慌忙說道。
“嗯,好。”池暮猶豫了一下,掛斷電話後,便急急忙忙的出了沈氏集團,打車往醫院裏趕去。
路桓就站在醫院門口,看見她來了,便帶著她,來到了薄容衍的病房裏。
薄容衍雙目緊閉、滿臉蒼白的躺在病床上,他似乎做噩夢了,眉心緊緊擰著,嘴巴裏喃喃的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池暮走到他身邊,一臉擔心道:“薄容衍,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快醒醒……”
“池暮……池暮……”他突然一把抓住池暮的手,慌忙開口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池暮怔了怔,連忙在他身邊坐下,柔聲安慰道:“我不走,放心吧,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在她的安撫下,薄容衍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燒也漸漸退了。
她終於鬆了口氣,卻感覺有些疲倦,便靠在他的大手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恍惚中,她好像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在她耳邊,喃喃的說著什麼……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而薄容衍,也醒了。
他的大手已經被她靠得發麻了,但他依舊滿目溫柔的看著她,那深邃的眼眸裏,蘊藏著越過萬水千山的情意。
她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他。
下一秒,他卻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力氣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池暮嚇壞了,連忙問道:“薄容衍,你這是怎麼了?”
“我做了一場夢,夢裏全是你。”他鬆開她,伸手摸了摸她那張精致的臉,含情脈脈的說,“池暮,原來我們真的有十年的情意,原來我們真的結過婚,有過孩子,原來我給你的求婚,真的很浪漫。”
聽到他的話,池暮捂住嘴巴,眼眶漲得通紅:“真的嗎?薄容衍,你真的想起我來了?”
“嗯,我都想起來了。”他輕輕點頭,嗓音沙啞好聽,“原來選擇性失憶,忘記的不是不重要的人,而是最刻骨銘心的人。”
一瞬間,池暮欣喜若狂,再次撲進薄容衍的懷裏緊緊抱住了他,但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太好了,他終於想起她了。
太好了,他們的過去,終於不是她一個人的回憶了。
“行了,不哭了。”薄容衍無奈的笑笑,伸出溫熱的指腹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眯眸道,“這段時間,我已經讓你哭了太多次了,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哭了。”
“我還以為,你之前都是故意的呢。”想到之前的種種,池暮不由的有些委屈。
“我那麼喜歡你,怎麼會舍得故意忘記你呢?”他壓低嗓音道,“剛醒過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心裏空空的,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但奚予琪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我記得,她是我未完成婚禮的妻子,還記得死去的落落,這才給她承諾,說等我奪回薄氏集團,就給她一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