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抿了一口高腳杯裏的紅酒,似笑非笑道:“曾經你想要池暮,我便將池暮拱手讓給了你,那時候你若是告訴我,你想要薄氏集團,說不定我也會把薄氏集團讓給你的。”
“是嗎?”唐旭堯抬眸盯著他,一字一頓道,“那如果現在我告訴你,我想要池暮和薄氏集團呢?你會讓給我嗎?”
“可惜,如今你已經不是薄梓安了。”他的聲音依舊清清淡淡的,卻染上了幾分莫名的悲傷。
唐旭堯怔了怔,黝黑的眼眸沉了沉。
“池小姐,夜裏風大,披件外套吧。”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保姆的聲音。
薄容衍和唐旭堯的目光,也不由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尷尬一笑,向保姆道了聲謝,便硬著頭皮,走到了兩人麵前。
唐旭堯起身給池暮倒了一杯紅酒,三人便安靜的坐在月光下,氣氛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剛剛的保姆突然走到唐旭堯身邊,低聲和唐旭堯說了幾句話,唐旭堯俊臉一沉,連忙起身,急匆匆的去了三樓。
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池暮抿了抿唇,有幾分疑惑,三樓住著誰呢?
一旁的薄容衍卻突然起身站了起來,扭頭對她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去療養院呢。”
“嗯。”池暮輕輕點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薄容衍,薄氏集團沒事吧?”
“沒事。”他怔了怔,輕輕搖頭。
“那就好。”她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便目送他離開了。
陽台頓時安靜下來,隻聽得見海水撲打著浪花的聲音和她平靜的呼吸聲。
她看著兩個男人喝到一半的紅酒,心裏五味雜全,曾經他們三人親密無間,無話不談,可時過境遷,所有人的心裏,似乎都藏了秘密。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他們真的回不去了。
……
次日,海城療養院。
唐旭堯將車子停在了門口,輕輕敲打著方向盤,轉身對薄容衍說:“你自己進去吧,我和池暮在車裏等你。”
池暮想陪著薄容衍一起去,被唐旭堯阻止了。
薄容衍眯了眯眸,便起身下車,徑直走進療養院,來到了周嘉寧的病房門口。
周嘉寧長得挺清瘦的,皮膚很白,五官很清秀,隻是長期昏迷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薄容衍盯著她看了半晌,還是覺得這張臉很陌生,絲毫想不起任何和她有關的回憶。
他和這個名叫周嘉寧的女人的人生,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可為什麼,周嘉喬會說她因他而死?
就在他疑惑時,他的目光,被周嘉寧鎖骨上一個小小的紋身吸引住了。
他湊近一看,發現這紋身的圖案很特別,而圖案的中央,居然是他的名字。
一瞬間,薄容衍驚呆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女人……究竟是誰?
“薄容衍,你想對我姐做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周嘉喬警惕的聲音。
他直接衝上前,一把將薄容衍推開,將周嘉寧護在身後,衝著他大吼道:“我姐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她嗎?”